沈清瑶刚踏出宫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沈清莲。
她站在那，笑着。
“姐姐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沈清莲走近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欢迎？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顾北辰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清莲笑得更深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认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认输。”
“太后倒了。”
“我还能怎样？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“你认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输。”
“以后不跟你争了。”
沈清瑶皱眉。
“你这话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沈清莲耸肩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反正我回来了。”
“祖母让我回府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祖母？”
“她还真敢。”
沈清莲看着她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真凶是谁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太上皇。”
“也不是太后。”
沈清莲压低声音。
“是你爹。”
沈清瑶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沈大人。”
“他亲手下的药。”
沈清瑶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扶住她。
“你胡说！”
沈清莲笑了。
“不信？”
“去问他。”
“他在书房等你。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沈清莲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清瑶沉默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别去。”
沈清瑶抬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清瑶推开他。
“我一个人。”
她转身。
沈清莲在后面喊。
“姐姐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沈清瑶没回头。
她往沈府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爹。
那个她叫了十五年爹的人。
杀她娘。
她真服了。
到了沈府。
书房门开着。
沈大人坐在里面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沈清瑶没进去。
“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大人站起来。
“为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她不该生你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想杀了她。”
“但她求我。”
“让我等你出生。”
沈清瑶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等你满月。”
“我下药。”
沈清瑶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！”
沈大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混蛋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娘临死前。”
“还在笑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原谅我了。”
沈清瑶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别恨我。”
“恨你娘。”
“她太傻了。”
沈清瑶冲进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沈大人没躲。
只是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
沈清瑶转身。
跑出去。
顾北辰在门口等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扑进他怀里。
哭。
顾北辰抱紧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沈清瑶抬头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吗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沈清瑶笑了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沈清莲呢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“她肯定又在算计什么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我派人盯着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看着天空。
天快黑了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我要跟我爹。”
“好好聊聊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清瑶转身。
往沈府走。
身后。
有人影一闪。
她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