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站在院子里，月光冷得刺骨。
她爹刚才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沈清莲是她小姨。
她娘的亲妹妹。
离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北辰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低。
沈清瑶没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个世界疯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找太后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清莲站在外面。
她穿着白衣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姐。”
沈清瑶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沈清莲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姐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我娘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，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清莲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娘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她恨太后。”
“但她不恨你娘。”
“她恨的是自己。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害我？”
沈清莲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娘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顾北辰站在旁边，手按在剑上。
沈清莲抬起头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这次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太后要杀你。”
“她派了人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就在你房里。”
沈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清莲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她的人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害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说你是好人？”
沈清莲没说话。
她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姐。”
“保重。”
门关上。
沈清瑶站在原地，手发抖。
顾北辰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沈清瑶摇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觉得累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她娘的眼睛。
她突然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太后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她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