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拉着陆远冲出废墟。
身后老头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“晶体不止七块。”
这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沈炼没停。
两人跑出两条街，才蹲在墙根喘气。
陆远靠在墙上，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炼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陆远咧嘴笑，“你逗我呢，我命硬。”
沈炼看着手里的紫色晶体。
吸收了。
力量涌上来。
但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句话。
“晶体不止七块。”林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什么？”沈炼问。
“老头没说谎。”林雪说，“远古试炼场有九块晶体。”
沈炼一愣。
“九块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七块是主晶，两块是隐藏的。”
“那两块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但老头肯定知道。”
陆远咳了两声。
“沈炼，我得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老大死前……”陆远喘着气，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晶体不止七块。”陆远说，“还说其中一块在城南地下。”
沈炼皱眉。
“城南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陆远说，“他说那是远古文明的藏宝地。”
沈炼沉默。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老大是试炼场的守门人后代。”林雪说，“他家族守护这个秘密几百年。”
沈炼愣住了。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每个秘境都有守门人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是另一个守门人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他是叛徒。”
“叛徒？”
“他背叛了试炼场。”林雪说，“想独占所有晶体。”
陆远突然抓住沈炼的胳膊。
“沈炼，我得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陈默……”陆远声音很轻，“他没死。”
沈炼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陆远说，“他从废墟里爬出来，跟着老头走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炼骂了一句。
“真的。”陆远说，“他好像是老头的人。”
沈炼脑子嗡嗡响。
陈默没死。
而且跟着老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着牙，“那小子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赵老大儿子那么简单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沈炼，你得去城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八块晶体在城南。”林雪说，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陈默也知道。”
沈炼握紧拳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不行。”陆远拦住他，“你刚吸收晶体，身体还没适应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陆远说，“你看你的手。”
沈炼低头。
右手在发抖。
骨头在响。
“这是强行吸收的后遗症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得休息一天。”
“一天？”沈炼急了，“陈默明天就会去城南。”
“那也得休息。”陆远说，“不然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两人找了个废弃的便利店过夜。
沈炼靠在墙上，看着手里的紫色晶体碎片。
林雪的脸在里面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炼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雪说，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快什么？”
“你已经吸收四块晶体了。”林雪说，“还有五块。”
“九块。”沈炼苦笑，“感觉遥遥无期。”
“别急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沈炼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句话。
“晶体不止七块。”
还有陈默那张脸。
那小子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跟着老头？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。
那时候陈默还说要帮他。
现在想想。
全是假的。
“沈炼。”陆远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远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沈炼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外面传来丧尸的叫声。
但沈炼没动。
太累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
梦里。
他看到陈默站在废墟上。
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晶体。
“沈炼。”陈默说，“你永远拿不到第九块。”
沈炼猛地惊醒。
天亮了。
陆远已经醒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炼站起来。
手不抖了。
力量回来了。
“去城南。”他说。
两人走出便利店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沈炼心里很清楚。
这一趟。
不会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