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笑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盯着他的脸，想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破绽。可他就是陈海，连眼角那道疤都一样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了出来。
他没回答。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“接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陈海的号码。
不对。
陈海就在我面前，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？
我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——是他的声音，但语气不对。
“沈棠，小心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走廊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等我转回来，陈海已经不见了。
“卧槽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电话还没挂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。”电话里说，“在你面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他说，“我是陈海，也是刘洋，也是周诚，也是李伟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能演这么多角色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帮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团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短信。
“游戏继续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定位。
我点开一看，是西城小区，第一起命案现场。
他让我回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去。
反正也没有别的线索了。
开车到西城小区，天快亮了。
单元门开着，地上还有血迹。
我走进去，听到有人说话。
是陈海的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把枪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身边每一个人，都可能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他说，“你自己也是假的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重生这件事，本身就不合理。”他说，“你凭什么认为你是真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又笑了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太阳升起前，你会知道答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转身，朝楼上走去。
我追上去，但楼梯间空无一人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洋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姐，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西城小区。”
“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。
天快亮了。
太阳升起前，我会死。
可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。
或者说，我不知道谁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