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猛地一颠。
我脑袋磕在车壁上，疼得龇牙。
“操！”
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匹，是好几匹。
他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，冷得像冰。
“坐稳了，别出来。”
然后就是兵器碰撞声。
叮！
铛！
我心跳快炸了。
顾北辰掀开车帘，脸色发白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在抖。
“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来者不善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剑。
我盯着剑鞘上的字。
跟沈家祠堂那块牌匾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到底是谁？”
我吼出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外面又一声惨叫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！”
他跳下车。
我听见他跟他娘说话。
“娘，你先带清辞走！”
“不行，你一个人挡不住！”
“我能！”
“快走！”
然后又是一阵打斗声。
我掀开车帘一角。
月光下，十几个黑衣人围着他们。
他娘剑法狠辣，一剑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顾北辰胳膊上已经挂了彩。
血滴在地上。
我脑子一热。
跳下车，捡起一块石头。
“清辞，你干嘛！”
他娘喊。
我没理她。
对准一个想偷袭顾北辰的黑衣人，砸过去。
石头砸中他后脑勺。
他踉跄一下。
顾北辰趁机一剑刺穿他胸口。
“你疯了！”
他冲我吼。
“快回车上去！”
我不动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个屁！”
他急了。
但嘴角好像翘了一下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时候了。
一个黑衣人冲过来。
我往旁边躲。
他娘一剑架住。
“带她走！”
她对顾北辰喊。
顾北辰一把拽住我，往马车拖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不放！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把我塞进车里。
“别出来。”
“等我。”
然后放下车帘。
我听见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远。
马车开始跑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停下来时，四周安静了。
他娘掀开车帘。
脸上有血。
“他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后面。”
“甩掉了。”
“但他受了伤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伤哪了？”
“胳膊，还有后背。”
“不致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那些人，是冲你来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冲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当年留下的东西，不止那块玉佩。”
“还有一份账本。”
“记录着沈家跟朝中某些人的勾当。”
“那些人，不想让账本现世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娘的仇，不是那么简单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块玉佩，里面藏着账本的线索。”
“你娘当年托人带给你，就是怕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摸出脖子上的玉佩。
温润的玉，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原来你一直在保护我。
娘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娘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