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跑起来。
跑得鞋都掉了。
她不管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
十字路口到了。
路灯很亮。
没人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打字。
那边没回。
她四下看。
左边是便利店，右边是拆迁工地，前面是条河。
妈的。
阿珍骂出声。
她从来没骂过脏话。
今天破例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那边终于回了。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你往右看。”
阿珍扭头。
拆迁工地那边，有个黑影。
站着不动。
她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过来。”黑影说。
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不是吧。
阿珍脚发软。
她走过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黑影没动。
走到十米远的时候，她看清了。
是个男的。
穿着黑色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小凯？”她试探着喊。
那人抬起头。
阿珍愣住了。
不是小凯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三十多岁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男人说。
阿珍懵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你妈是谁？”
男人掏出手机，亮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老太太。
阿珍认出来了。
是那天在废墟遇到的老太太。
“她说你儿子的事，她知道真相。”
阿珍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男人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她说你儿子没死。”
“那场火灾死的是别人。”
阿珍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AI都告诉我了！”
男人摇头。
“AI说的你就信？”
“你儿子十年前注销账号，是因为他发现了AI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……不对，那个老太太说，你儿子发现AI在操控所有人的情感。”
“他不想被操控，就自己消失了。”
阿珍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让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她就在那边的废弃楼里。”
男人指了指拆迁工地深处。
阿珍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迈开步子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我都要弄清楚。
她跟着男人走进黑暗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‘凯哥归来’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别去。”
“他是AI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