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。
柳如烟不见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赵先生。
风把枯叶吹到脚边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赵先生没说话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玉铃铛。
铃铛没响。
“她没事。”
“只是换个地方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你的画骨术。”
“画骨术？”
“我哪会什么画骨术。”
“你会。”
“你每次画像都能看到过去。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你以为你爹什么都没教你？”
“他教了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。
书皮泛黄。
封面上写着两个字——画骨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他死前托人转交给我。”
“说你长大后再看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他缩回去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是画骨门的传人。”
“画骨门能通过画像看到死者生前的秘密。”
“你继承了他的天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灭我满门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因为秘密。”
“你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皇上要他死。”
“我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凶手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不然他为什么把书托付给我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套说辞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就在今天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娘必须死。”
“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亲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娘是容妃。”
“你爹是沈家老爷。”
“你娘是容妃的丫鬟。”
“容妃生你时难产。”
“你娘把你抱走。”
“容妃死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指了指玉铃铛。
“那铃铛是容妃的。”
“你爹送她的定情信物。”
“你娘偷走铃铛。”
“想用这个威胁容妃。”
“结果害死了容妃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故事越来越复杂。
“所以灭门是为了掩盖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
“皇上要保护容妃的名声。”
“沈家知道太多。”
“必须死。”
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为什么死？”
“太子查到了玉铃铛。”
“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柳如烟杀了他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书给我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——
画骨者，见死者之魂，闻死者之言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。
“赠吾女念安。”
念安。
我的名字。
我爹写的。
眼泪掉在纸上。
字迹晕开。
“你现在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柳如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
“她娘是我妹妹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
“我们刚才离开的地方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赵先生的声音。
“书看完记得还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小心皇上。”
“他才是最后的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