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跑！”
他拽着苏晴往外冲。
墨影动作更快，已经翻出破庙。
三人刚落地。
身后传来一声脆响。
咔嚓——
回头。
佛像的脑袋。
掉下来了。
滚到门口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不是吧。”
苏晴声音发抖。
“这庙。”
“有问题。”
墨影盯着佛像脑袋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撒腿就跑。
荒原上风很大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跑出几十丈。
沈逸回头。
破庙还在。
但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像张着嘴。
他不敢再看。
继续跑。
直到跑到一条小溪边。
才停下。
“离谱。”
墨影喘着气。
“那庙。”
“我上次来。”
“没这回事。”
沈逸蹲下喝水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个老人。”
“是不是也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苏晴打断他。
“先想想怎么出去。”
墨影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座城。”
“好像是黑石城。”
“墨渊的老巢就在那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正好。”
“找他去。”
苏晴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们现在。”
“剑法还没练熟。”
“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那你有什么主意？”
苏晴沉默。
墨影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可以先回去。”
“探探情况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墨渊已经知道你了。”
“回去就是送。”
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躲到石头后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服。
手里拿着根拐杖。
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走近了。
沈逸才看清。
那老头。
没有脸。
脸上光溜溜的。
没有五官。
“操。”
墨影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头停在小溪边。
弯下腰。
用手捧水喝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表演。
喝完。
他站起来。
转了个身。
正对着石头。
然后。
他的脸上。
慢慢长出了眼睛。
鼻子。
嘴巴。
是那个老人的脸。
葬剑渊的老人。
“小子。”
老人开口了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“还记得吗？”
沈逸想起老人提的条件。
帮他杀一个人。
“你要杀谁？”
老人指了指黑石城方向。
“墨渊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的墨渊。”
“是真正的墨渊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现在的墨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被我关在葬剑渊。”
“一千年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脱口而出。
老人没理他。
继续说。
“你杀的。”
“只是他的替身。”
“替身死了。”
“真身就会醒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整个秘境。”
“都会塌。”
苏晴脸色惨白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老人看着她。
“你母亲。”
“没告诉你吗？”
“剑皇传承。”
“最后一重。”
“就在墨渊真身体内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才能拿到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说完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烟一样散了。
小溪边。
只剩下三个人。
和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葬剑渊入口见。”
声音还在耳边。
人已经没了。
墨影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看向黑石城。
“走。”
“去杀个假的。”
“再宰个真的。”
苏晴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沈逸也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死得窝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