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对面那张脸。
一模一样。
连下巴那道疤都一样。
白衣褚阳举起碎玉。
“你给我的。”
“你说——如果有一天我们见面了。”
“就让我杀了你。”
褚阳没动。
他握紧自己的碎玉。
“那你动手啊。”
白衣褚阳没动。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你也是被耍的那个。”
褚阳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衣褚阳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我在这等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，我一直在想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留下这句话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让我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有人替你做了决定。”
褚阳心头一紧。
“谁？”
白衣褚阳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褚阳犹豫了一秒。
跟了上去。
沈青衣在身后喊：“别去！”
褚阳没回头。
他跟着白衣褚阳走进另一条暗道。
暗道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过。
走了很久。
白衣褚阳停下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“推开。”
褚阳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是打开的。
褚阳走过去。
往里一看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脸和他一样。
但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褚阳。”
白衣褚阳站在他身后。
“这是你。”
“三年前死在这里的你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“你是飞升后回来的那个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其实你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褚阳转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离谱。”
白衣褚阳笑了。
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有人把你杀了。”
“然后把你送了上去。”
“你根本就不是飞升。”
“你是被送上去的。”
褚阳看着棺材里的自己。
胸口那把剑。
他见过。
是他自己的剑。
“谁干的？”
白衣褚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留下的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写的。”
褚阳伸手。
摸了摸棺材里的尸体。
冰凉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白衣褚阳看着他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是你飞升时丢下的恐惧。”
“也是你飞升时丢下的记忆。”
“但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你留下的影子。”
褚阳沉默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白衣褚阳指了指棺材。
“把你埋了。”
“重新活一次。”
褚阳抬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白衣褚阳摇头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困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
褚阳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沈青衣等在门口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看到了我自己。”
“死的。”
沈青衣脸色一白。
“那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那个送我上去的人。”
褚阳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他回头。
门已经消失了。
墙是完整的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碎玉还在。
但他不确定。
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