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小孩。
小孩也盯着他。
“你说有人替我飞了？”褚阳声音发紧。
“对。”小孩点头，“你飞升那天，天劫下面站的那个人，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小孩说，“一个被造出来的你。”
褚阳脑子嗡嗡响。
“谁造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说，“你飞升前夜，自己造了一个替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想飞升。”小孩说，“你想留下来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那替身替我飞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被打晕了。”小孩说，“丢在地窖里。”
褚阳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地窖，黑暗，自己躺在地上。
“谁打的我？”
“你。”
“又是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小孩摇头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飞升前夜，自己把自己打晕了。”小孩说，“然后替身替你飞了。”
褚阳觉得这逻辑有问题。
“我为什么要打晕自己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自己。”小孩说，“你怕自己反悔。”
褚阳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那我现在是谁？”褚阳问。
“你是你。”小孩说，“你是被打晕的那个。”
“那替身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小孩说，“飞升那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说，“天劫劈死的。”
褚阳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飞升的是个死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漏掉的那些记忆呢？”
“被你打晕的时候，撞掉了。”小孩说。
“撞掉了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指了指脑袋，“撞到了地窖墙上。”
褚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。
好像确实有个包。
“不是吧。”褚阳说，“我飞升那天，自己把自己打晕了，然后替身替我飞了，被天劫劈死了，我漏了记忆，现在又回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上界追杀我的那些人呢？”
“他们追的是替身。”小孩说，“不是你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追我？”
“因为替身死了。”小孩说，“他们以为是你在装死。”
褚阳觉得这故事越来越离谱。
“那密室里的尸体呢？”
“那是替身的尸体。”小孩说，“被你藏在地下的。”
“我藏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怕被人发现。”小孩说，“你怕被人知道，飞升是假的。”
褚阳盯着小孩。
小孩也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褚阳问。
“我是你的人性。”小孩说。
“那你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小孩说，“你忘了的，我都记得。”
褚阳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那个白衣的你。”小孩说，“他的记忆里有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谁让你飞升的。”小孩说，“谁让你造替身的。”
“不是你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小孩摇头，“我只是你的人性。”
“那谁让我干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孩说，“我只知道你飞升前夜，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“谁？”
小孩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我会死。”
褚阳盯着小孩。
小孩也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小孩说，“你需要知道，你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“你飞升那天，”小孩说，“你在地窖里醒过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把自己又打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想留下来。”小孩说，“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褚阳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“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”小孩说，“你不想再骗自己了。”
褚阳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该怎么找到那个白衣的我？”
“他会来找你的。”小孩说，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了你。”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说，“因为你把他造出来，又把他丢了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他恨你。”
小孩说完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