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愣住。
三个。
三个自己。
一个红眼，一个金眼，一个老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这什么鬼。”
金眼沈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师弟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万灵宗覆灭那天，凶兽吞噬了掌门。”
“它伪装成我们每个人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说得好像你不是凶兽似的。”
金眼沈岚没理他。
“破虚剑能斩凶兽，也能斩心魔。”
“你心里有疑惑，剑就犹豫。”
沈岚举起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红眼沈岚突然开口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是凶兽变的。”
“三百年后，凶兽吞噬了你，变成你的样子，回到现在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沈岚脑子快炸了。
“不是吧，”他说，“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是真，别人是假。”
“我特么怎么知道谁在撒谎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简单。”
“用剑刺自己。”
“真的沈岚，剑不会伤害他。”
“假的，剑会穿过去。”
沈岚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
“万一你是假的，我刺自己不就死了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金眼沈岚点点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但还有另一个办法。”
“你闭上眼。”
“感受剑。”
“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岚犹豫了。
红眼沈岚突然冲过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老头挡在中间。
“让开！”
两个人打起来。
沈岚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够了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三个人都停下来。
沈岚闭上眼。
握着剑。
剑在抖。
他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从剑柄传来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他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三个人都盯着他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去查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沈岚说，“万灵宗到底怎么灭的。”
“凶兽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你们三个，到底谁在说谎。”
“等我查清楚，再来杀心魔。”
金眼沈岚皱眉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凶兽快脱困了。”
红眼沈岚冷笑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真相早就被埋了。”
沈岚握紧剑。
“那就挖出来。”
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。
三个人都没动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“你们不跟来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我们只能在这等你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沈岚骂了一句。
“真麻烦。”
他继续走。
废墟越来越暗。
突然，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地底传来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他停下。
低头看脚下。
地面在裂开。
裂缝里透出红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往后退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白骨。
然后是头骨。
一具骷髅爬了出来。
骷髅看着他。
眼眶里燃着绿火。
“沈岚……”
骷髅开口了。
声音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岚举起剑。
“你谁？”
骷髅笑了。
“我是万灵宗掌门。”
“被凶兽吞噬的那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