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搞毛啊？”
我一把推开沈默，他整个人撞在课桌上，发出闷响。
全班都安静了。
班主任愣在门口，手里的教案差点掉地上。
“陆渺渺！你干什么！”
我没理她。
我只盯着沈默。
他靠在桌边，嘴角居然还挂着笑。那种笑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偷看我笔记本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你笔记本里写的什么？”我手在抖，“你为什么写我的事？”
他歪了歪头，眼神突然变得认真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少废话！”
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封面的本子，递给我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翻开第一页，是日期。七年前的日期。
上面写着：今天又看见那个小女孩了，她蹲在巷子里哭，我想过去，但没敢。
第二页：她搬家了，我找不到她了。
第三页：我梦见她了。
……
我的眼眶突然发酸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陆渺渺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在你家楼下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再哭的时候，我不在。”
教室里突然很安静。
班主任咳嗽了一声：“你们两个，跟我去办公室！”
沈默没动，就看着我。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我问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”他苦笑，“但你忘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我忘了。
七年前那场大火，烧掉了他的记忆，也烧掉了我对他的承诺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这是他失忆前，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但他忘了。
我也忘了。
“现在，”他拿回笔记本，“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班主任又喊了一遍。
“走吧，”他转身，往门口走，“别让老师等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哭。
“沈默！”
他停住。
“你笔记本里，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最后一页写的什么？”
他没回头，只是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说完，他走出了教室。
我翻开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用黑色钢笔写的，字迹很重，像是刻上去的。
“陆渺渺，这次换我等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掉在纸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但嘴角，却忍不住往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