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。
女人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沈默冲过去扶她。
手在抖。
“小默……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她伸手摸他的脸。
沈默没躲。
眼泪砸在她手背上。
“妈。”
他又叫了一声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你爸……你爸他好吗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周慧，我爸不是已经……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当年你叔叔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这家医院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嗡的一下。
沈默转头看我。
眼神全是震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就在地下室。”
“关了好多年了。”
“我装疯，就是为了找他。”
“可他们不让我出去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地下室在哪？”
女人指了指窗外。
“后面那栋楼。”
“有铁门锁着。”
“钥匙在护士长那里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她说的不是真的？”
“万一有诈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我亲妈不会骗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倔起来跟头驴似的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们先搞清楚情况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拉着我就跑。
“卧槽，搞毛啊？”
“他认识我。”
“当年就是他给我妈打的镇定剂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我们冲下楼。
拐进一条走廊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
“地下室。闲人勿入。”
沈默一脚踹开门。
楼梯很陡。
很暗。
我们往下走。
空气潮湿。
带着霉味。
“沈默，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就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笑了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又跟我跳坑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我不陪你谁陪你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亲了我一下。
额头。
“离谱。”
我脸红。
但没躲。
我们走到最底层。
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沈默用力推。
推不动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那个医生追下来了。
手里拿着电棍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沈默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“你在我就不怕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转身。
一拳砸在医生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