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赵铁赶到镇子上。
天快亮了。
老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旧军装。
沈默心一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骂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之前那个中年人。
是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默？”对方问。
沈默握紧锤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的人。”疤脸说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赵铁挡在沈默前面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疤脸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铁牌。
上面刻着“兵”字。
沈默认得。
爷爷的。
“进屋说。”疤脸推开门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跟进去。
赵铁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乱。
显然被翻过。
疤脸坐到椅子上。
“你爷爷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破军和锤子，别让任何人抢走。”
“去北山找张铁匠。”
沈默掏出纸片。
“这个也是你留的？”
疤脸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张铁匠能告诉你。”
“他还在北山？”
“在。”疤脸站起来，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但路上小心。”
“那伙人不会罢休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三人出门。
北山在镇子北边。
要走两个时辰。
路上疤脸不说话。
沈默脑子里全是事。
爷爷到底得罪了谁？
那个中年人为什么说爷爷是叛徒？
卷轴被谁拿走了？
“等”字又是什么意思？
他越想越烦。
走到半山腰。
突然听到动静。
疤脸抬手。
“停。”
沈默也听到了。
脚步声。
不少。
“躲起来。”疤脸说。
三人躲进路边的灌木丛。
一群穿旧军装的人跑过去。
大概十几个。
领头的是那个中年人。
“搜！”中年人喊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沈默屏住呼吸。
等人走远。
疤脸低声说：“他们也在找张铁匠。”
“快走。”
三人加快速度。
到了北山脚下。
有个小村子。
疤脸带他们走到村尾。
一间破旧的铁匠铺。
门虚掩着。
疤脸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“张铁匠？”疤脸喊。
没人应。
沈默走进去。
炉子还是热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出事了。”赵铁说。
沈默心一紧。
突然，后门传来声音。
他们冲过去。
一个老人倒在地上。
胸口有伤。
“张铁匠！”疤脸蹲下。
老人睁眼。
看到沈默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那伙人……来找卷轴……”
“卷轴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留下的……”
老人咳出血。
“他说……等时机到了……再给你……”
“时机？什么时机？”
“乱世……”老人艰难地说，“锤子……破军……都是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？”
“打开……兵家秘库……”
老人喘不上气。
“秘库在哪？”沈默急了。
老人指了指胸口。
“我……带走……”
说完，手垂下去。
“张铁匠！”沈默喊。
没回应。
死了。
沈默愣在那。
赵铁拍拍他肩膀。
疤脸检查老人的衣服。
从内袋掏出一张皮纸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默接过来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标着一个地方。
“兵家秘库。”疤脸说。
沈默握紧地图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，“又一条命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这边！”
疤脸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沈默把地图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三人从后门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枪响。
子弹擦着沈默的头皮飞过。
他拼命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秘库。
必须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