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安静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抽卡概率的代码还在跑。
数字跳得跟心电图似的。
老板又探头。
“长安，真不报警？”
“报啥。”
“那人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他确实不是。”
老板愣住。
“那他是？”
“算命的。”
“……”
老板没再问。
缩回去了。
我端起咖啡。
凉的。
真服了。
这破杯子。
杯子是公司发的。
上面印着“优秀员工”。
我呸。
优秀个屁。
加班加到穿越。
手机响了。
是微信。
产品经理发来的。
“顾哥，抽卡概率明天能上线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你昨天还说卡着呢。”
“我昨天是卡着。”
“那今天？”
“通了。”
他没回。
估计懵了。
我打字。
“别问。”
“问就是玄学。”
他回了个“牛逼”。
我笑。
笑完又觉得没意思。
这破工作。
上辈子修真。
这辈子修BUG。
离谱。
我继续调代码。
手指带电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突然。
门口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道袍男又回来了。
身后还跟了一个。
穿西装的。
“……”
“你又来？”
道袍男不说话。
西装男开口。
“顾长安。”
“执法司特派员。”
“请配合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你私自下界。”
“还用法术干涉凡间。”
“严重违规。”
我靠。
你逗我呢。
“我那是飞升失败。”
“不是私自下界。”
“性质不同。”
西装男皱眉。
“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我指了指地板上的坑。
“那个算不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你破坏公物。”
“行吧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你们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回仙界。”
“接受审判。”
审判？
我笑了。
“审判什么？”
“审判我活着？”
西装男没笑。
“你违规是事实。”
“必须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两个。
一个打不过。
两个更难。
但我不想回去。
回去就是死。
在人间还能活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西装男抬手。
一股灵力压过来。
我后退半步。
妈的。
真强。
我咬牙。
手指掐诀。
雷光在指尖跳。
但没劈出去。
我知道。
劈不过。
西装男看着我的手。
“你修为不够。”
“别挣扎。”
我放下手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道袍男愣住。
西装男也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但让我收拾一下。”
“收拾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电脑。
“工作。”
“交接一下。”
西装男点头。
我转身。
打开代码。
手指飞快。
不是写代码。
是在删。
删掉所有法术痕迹。
删掉雷法优化。
删掉炼器术。
把游戏打回原形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交接啊。”
我头也不回。
“把优化删了。”
“省得你们说我违规。”
西装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
我回头。
“有问题？”
“你删了，游戏怎么办？”
“凉了呗。”
我笑。
“反正我要走了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道袍男急了。
“队长，他故意的！”
西装男盯着我。
“顾长安。”
“你狠。”
我耸肩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办公室里。
空气又僵了。
老板在门外喊。
“长安！游戏怎么卡了？！”
“玩家在骂！”
“在线人数掉了！”
我喊回去。
“正常！”
“我辞职了！”
“……”
老板冲进来。
看到西装男和道袍男。
“你们又是谁？”
“他朋友。”
“不是朋友。”
“是债主。”
老板看着我。
“长安，你到底欠了多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欠了一条命。”
老板傻了。
西装男开口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起杯子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我指了指杯子。
“这个能带走吗？”
“优秀员工。”
“纪念。”
西装男无语。
道袍男无语。
老板也无语。
我拿着杯子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游戏删了。”
“但代码里留了个后门。”
“你们要抓我。”
“我就引爆。”
“让仙界网络瘫痪。”
西装男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笑。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在人间。”
“我还能活。”
“回仙界。”
“就是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选。”
西装男沉默。
道袍男沉默。
老板在身后喊。
“长安！地板谁赔？！”
“找他们！”
“他们是谁？！”
“仙人！”
“……”
老板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这班。”
“上得真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