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老农走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他脚底全是泡。
但没停下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老农喘着气，“就在前面那个山洞里。”
山洞？
沈默皱眉。
青云掌门不是应该住在青云大殿吗？
“他……他被第一世打残了。”老农说，“躲起来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进了山洞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点火光。
火光旁边坐着个人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“谁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沈默说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青云掌门。
但已经认不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第一世故意放我走的。”沈默蹲下来，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青云掌门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剑狱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牢笼。”他说，“关着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第一世？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掌门咳嗽，“还有更早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更早的？”
“剑狱有九层。”掌门说，“第一世只是第七层。”
“第八层和第九层呢？”
“第八层关着剑狱的建造者。”掌门说，“第九层……没人知道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建造者还活着？”
“应该还活着。”掌门说，“但没人见过他。”
“第一世要复活剑狱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把所有人都关进去。”掌门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从剑狱里走出来的人。”掌门说，“他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的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，“他的身体早就毁了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找合适的容器。”
“你从剑狱里走出来。”
“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剑狱的力量。”
“最适合他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那我更不能让他得逞了。”
“你怎么阻止他？”掌门问，“他比你强太多。”
“我有我的剑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的剑？”掌门笑了，“你的剑是他教的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他教的。”
“是我自己悟的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
很久没说话。
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掌门说，“但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遗址在哪。”沈默说。
“青云山脚下。”掌门说，“那个废弃的剑派。”
“原来的名字叫‘断剑门’。”
断剑门？
沈默从来没听过。
“第一世就在那里。”掌门说，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沈默说，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怕再死一次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掌门叫住他。
沈默回头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掌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剑狱的钥匙。”
“也许有用。”
沈默接过玉佩。
冰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破局”。
他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走出山洞。
阳光刺眼。
老农站在外面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？”沈默看着他，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已经活了八十年了。”老农说，“够本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也想看看那个剑派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下山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山洞塌了。
青云掌门把自己埋在了里面。
沈默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老农说，“他早就想死了。”
沈默点头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真是离谱。
每个人都瞒着他。
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救世主。
结果呢？
一个个都死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农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默加快脚步，“快点。”
“天黑前要到遗址。”
老农跟上。
两人消失在树林里。
远处。
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骨手。
朝青云山的方向指去。
然后缩回。
裂缝合拢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但沈默知道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