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说完“干它”，地面就裂了。
不是慢慢裂。
是直接塌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老农伸手抓他，没抓着。
“妈的！”
沈默摔进黑暗里。
屁股着地，疼得龇牙。
四周很冷。
像冰窖。
他站起来，摸到腰间，玉还在。
但玉在发光。
光很弱。
照出一张脸。
离他半米。
是第一世的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第一世说。
沈默后退两步。
“你不是在剑派遗址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钥匙。”
沈默握紧玉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有本事来拿。”
第一世笑了。
笑得很阴。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那个老农是好人？”
沈默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狱主。”第一世说，“剑狱的狱主。”
“他让你回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把钥匙给我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老农？
那个带他找掌门的老农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要是狱主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第一世冷笑，“他是在养你。”
“养你四百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沈默低头看玉。
玉的光越来越亮。
烫手。
他想扔掉。
玉粘在手上了。
“操！”
第一世伸手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死。”
第一世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来不及躲。
胸口挨了一掌。
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玉还在手上。
光更亮了。
亮得像太阳。
沈默看见。
玉在融化。
融进他手里。
“不是吧！”
第一世停住了。
盯着沈默的手。
表情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你是本体？”
沈默也愣了。
“什么本体？”
“第九层的那个。”第一世说，“你不是打败他了吗？”
“他进了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是本体。”
沈默想起来了。
本体消散时。
有道光进了他胸口。
他以为是幻觉。
玉完全融进去了。
沈默的手开始发光。
光从皮肤里透出来。
骨头都在亮。
第一世后退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沈默低头看手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钥匙。”第一世说，“钥匙不是玉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默抬头。
看见黑暗里。
有个巨大的门。
门上刻着剑阵。
他的光。
正照在门上。
门开始震动。
第一世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
“四百年了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沈默想跑。
脚动不了。
光把他钉在地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的。
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第一世跪下来。
“主人。”
“钥匙带来了。”
沈默看见。
黑暗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很大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