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冲出去的时候，爆炸声还在耳边炸。
城北方向火光冲天。
“妈的，谁干的？”光头骂了一句。
顾沉没理他，直接往外跑。
“等等，我跟你去！”陈雨追上来。
“你留下。”顾沉头也不回，“照顾伤员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说留下。”
陈雨闭嘴了。
顾沉带着光头和疤脸，三个人摸黑往城北赶。
路上全是碎玻璃和烧焦的车。
“操，这动静也太大了。”光头压低声音，“组织的人疯了吧？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顾沉突然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顾沉指了指前方。
火光里，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不是丧尸。
那人转过身，手里拎着个铁棍。
“卧槽，是个女的？”光头愣了。
顾沉眯起眼。
短发，皮夹克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叫林瑶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组织的人。”
顾沉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瑶笑了笑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废墟，“那栋楼是组织的仓库，我炸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被他们坑过。”林瑶说这话时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你叫顾沉对吧？钥匙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林瑶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但我不是来抓你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第二阶段提前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光头问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，病毒会扩散到全市。”林瑶说，“组织已经准备好了，他们要把所有人变成丧尸，只留下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说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林瑶看向顾沉，“你还有半天时间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林瑶说，“只有你能打开那个实验室。”
“什么实验室？”
“地下。”林瑶指了指脚下，“组织总部下面，有个实验室。里面有解药。”
顾沉盯着她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林瑶转身，“跟我来，你自己看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来不来？”
顾沉沉默了三秒。
“走。”
光头拉了拉他：“哥，别信她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顾沉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
他跟着林瑶走进黑暗。
光头和疤脸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林瑶在一栋楼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沉抬头。
是一栋废弃的写字楼，玻璃全碎了。
“里面？”
“对，地下室。”林瑶推开门，“小心点，有丧尸。”
他们走进去。
楼道里很黑，只有外面的火光透进来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动静。
顾沉拔出刀。
“别怕。”林瑶说，“是活的。”
果然，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叫刘明。”那人说，“组织的生物研究员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你也是叛徒？”
“不。”刘明笑了笑，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卧底？”
“对。”刘明说，“我一直在等钥匙出现。”
顾沉看着他。
“第二阶段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刘明点头，“但我有办法阻止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刘明转身往地下室走。
顾沉跟上去。
地下室很大，摆满了仪器和试管。
“这是解药。”刘明指着桌上的一排蓝色液体，“但不够，只够十个人用。”
“十个人？”光头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刘明说，“我还有配方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U盘。
“配方在里面，但需要设备。”
“什么设备？”顾沉问。
“研究所的。”刘明说，“城西那个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城西研究所。
就是之前被炸的那个。
“设备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刘明说，“地下室没被炸。”
顾沉沉默。
“明天中午之前，必须配出解药。”刘明说，“否则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组织的人？”
“包括。”刘明点头，“他们疯了，他们不在乎。”
顾沉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研究所。”
“现在？”光头问。
“现在。”
顾沉转身往外走。
林瑶跟上来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沉说，“但你没骗我。”
林瑶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们走出写字楼。
外面火光更大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顾沉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光头问。
顾沉没回答。
他看着城西方向。
那里有个人影。
站在楼顶。
“那是谁？”
林瑶眯起眼。
“操。”她说，“是组织的老大。”
顾沉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研究所。”
他们往城西跑。
身后，楼顶的人影消失了。
顾沉知道。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