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把女孩送回住处。
她叫小禾。
十九岁。
被拐来的。
林北没多问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默那句话。
“你师傅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搞毛啊。
他前世是散修，孤家寡人一个。
哪来的师傅？
回去？回哪？
修仙界？
他灵力都没了，回去找死？
林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第二天中午。
城南老茶馆。
林北推门进去。
茶香扑鼻。
陈默已经坐在里面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唐装。
眼神锐利。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老头……不简单。
“来了？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哪来的师傅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没师傅。”
“但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端起茶杯。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那天。”
“是我把你扔下来的。”
林北脑子轰的一声。
三百年前？
渡劫失败？
他记得自己是被天雷劈下来的。
但细节……
一片空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北声音发冷。
老头放下茶杯。
“我叫姜太虚。”
“灵气复苏的幕后推手。”
“也是你前世最大的仇人。”
林北瞳孔猛缩。
仇人？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没剑。
但剑意还在。
“别紧张。”
姜太虚摆摆手。
“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我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林北冷笑。
“合作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姜太虚看着他。
“你会信的。”
“因为你要恢复实力。”
“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林北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自己现在太弱了。
连个赵家都搞不定。
“条件呢？”
林北问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姜太虚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帮我杀三个人。”
“血手组织的首领。”
“赵家的家主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自己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我自己？”
姜太虚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前世的名字。”
“叫林北。”
“但你不是林北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容器。”
“承载他残魂的容器。”
林北脑子一片空白。
容器？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……
是自己的吗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你搁这跟我演玄幻剧呢？”
姜太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陈默站在一旁。
面无表情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我前世……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姜太虚笑了。
“好人？”
“你前世屠了三个宗门。”
“杀了上千人。”
“你说呢？”
林北心里一沉。
屠宗？
杀人？
这跟他记忆里的自己完全不一样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杀我自己。”
“就是让这个容器消失？”
姜太虚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但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会变成真正的林北。”
“那个剑仙。”
林北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姜太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扔给他。
林北接住。
玉佩冰凉。
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剑身有血槽。
林北手指碰到血槽。
脑子突然一阵刺痛。
画面闪过。
尸山血海。
剑光如龙。
他站在尸体中央。
浑身是血。
林北猛地收回手。
冷汗直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前世的记忆碎片。”
姜太虚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我没时间跟你耗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血手组织的人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活不活得了。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说完。
他起身。
陈默跟着。
两人走出茶馆。
林北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攥着玉佩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容器？
屠宗？
杀自己？
他抬起头。
看着窗外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阳光刺眼。
但林北只觉得冷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模糊了视线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“真没法过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禾的号码。
林北接起。
“林大哥！”
“你快来！”
“有人要杀我！”
电话断了。
林北猛地站起来。
烟头掉在地上。
他冲出茶馆。
街上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赵家中年人的脸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林北咬牙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中年人冷笑。
“没怎么。”
“就是请她去做客。”
“你要是有种。”
“就来赵家要人。”
说完。
车开走了。
林北站在原地。
拳头握紧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他掏出玉佩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。
朝着赵家的方向。
大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