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远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站在家门口，犹豫了五分钟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暗，有股灰尘味。
沈远打开灯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，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什么都没变。
茶几上放着个信封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密码是你生日。钱不多，够你买辆新车。
沈远愣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爸这是要干啥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林小鹿打电话。
突然，卧室传来声响。
沈远浑身一紧。
他慢慢走过去，推开卧室门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一个老太太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远问。
老太太抬起头，眼神浑浊。
“小远？”她说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沈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爸说你今晚会回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远腿一软，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老太太说，“那都是你爸编的。”
沈远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啊，一辈子就爱折腾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开公交出事，就编了个故事，想让你转行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车祸是真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撞的不是你爸，是陈磊。”
沈远脑子更乱了。
“陈磊？”
“你爸的司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爸让陈磊开他的车，假装撞了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陈磊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爸觉得对不起他，就认了他媳妇当干女儿。”
沈远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这是给我下了一盘大棋啊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小远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让我告诉你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了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他也最爱你。”
沈远眼泪下来了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他问，“她到底死没死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沈远看着她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鹿。
“沈远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爸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信，我刚刚才发现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是写给你妈的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信上说，她其实还活着。”
沈远猛地抬头。
老太太正看着他，眼神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