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深处，漆黑一片。
铁牛走在前头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陆尘跟着，腿肚子打颤。
刚才那一下，真他妈疼。
“你爹教过你练拳？”铁牛头也不回。
“教过。”陆尘喘着气，“但我废脉，练不成。”
铁牛停住，转身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，刀疤像蚯蚓一样扭动。
“废脉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陆尘一愣。
“天罡宗的人说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铁牛吐了口唾沫，“你爹当年也是废脉。”
陆尘瞪大眼。
“妈的，他们就是怕你爹。”铁牛声音沉下去，“你爹练的是古法，不靠经脉。”
刘三从后面探出头：“那靠啥？”
“靠骨头，靠肉，靠命。”铁牛拍拍胸口，“靠一口气。”
陆尘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第一重刚入门，算个屁。”铁牛打断他，“想报仇？先把第二重练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：“那里头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铁牛说，“当年他藏在这里，等我来取。但我没要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那玩意儿，得用命换。”
陆尘沉默。
刘三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咱们先出去？”
“闭嘴。”铁牛瞪了他一眼，又看向陆尘，“你怕死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进去。”铁牛侧身，让开一条路。
陆尘看着前方黑洞洞的洞口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迈步。
刘三在后面喊：“喂！你真去？”
陆尘没回头。
洞越来越窄，几乎只能侧身过。
铁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走到头，会看见一扇石门。推开它。”
陆尘咬牙，往前挤。
石壁刮得他肩膀生疼。
忽然，脚下一空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操——”
砰。
摔在地上，浑身疼。
四周很暗，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陆尘摸到一样东西。
冰凉的。
铁的。
像是一根铁棍。
他拿起来，很沉。
这时，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尘头皮发麻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，从某个地方灌进来。
他攥紧铁棍，手心全是汗。
铁牛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：“陆尘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尘喊，“但这里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爹的遗物，就在你手里。”
陆尘低头，看着铁棍。
“用它，打碎这堵墙。”
他抬头，面前确实是一堵石墙。
上面刻着字。
模糊的，像是用指甲抠的。
陆尘凑近一看。
“吾儿陆尘，见此物如见父。”
他鼻子一酸。
然后抡起铁棍，狠狠砸下去。
轰——
石墙裂开一道缝。
再砸。
轰——
整面墙塌了。
烟尘散尽，露出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放着一具骸骨。
骸骨前，摆着一卷竹简。
陆尘走过去，拿起竹简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古法炼体。”
他愣住。
身后，铁牛和刘三跳下来。
铁牛看着竹简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……把完整的传承留给你了。”
陆尘翻开竹简。
第一行字，让他瞳孔猛缩。
“炼体第二重，需以心头血为引。”
心头血？
他抬头，看向那具骸骨。
骸骨的胸口，插着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