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那行字。
“炼体第二重,需以心头血为引。”
心头血?
他抬头,看那具骸骨。
骸骨胸口,插着把匕首。
匕首锈了,但还能看出花纹。
铁牛走过来,看了看竹简,又看了看骸骨。
“你爹……是自己扎的。”
陆尘脑子嗡一声。
自己扎的?
“他为了把传承留给你,用心头血激活了竹简。”铁牛声音发涩,“然后……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伸手,握住了匕首。
拔出来。
匕首很沉。
他脱掉上衣,对准心口。
刘三喊:“你疯了啊!”
陆尘没理他。
一刀扎下去。
疼。
妈的,真疼。
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滴在竹简上。
竹简亮了。
烫。
陆尘咬着牙,感觉血液在沸腾。
骨头在响。
肌肉在撕裂。
然后,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。
冲遍全身。
他低头看,伤口在愈合。
竹简上的字变了。
“炼体第二重,成。”
铁牛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……这么快?”
陆尘站起来。
力气大了不少。
他捡起铁棍,随手一挥。
轰——
石壁裂了。
刘三咽了口唾沫:“你真服了,这还是人吗?”
陆尘没接话。
他看向骸骨。
匕首上,有字。
“天罡宗,陈长老。”
他攥紧匕首。
“我爹不是自杀的。”
铁牛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匕首上刻着名字。”陆尘声音很冷,“是有人逼他。”
铁牛凑过来看。
“陈长老……我听过他。”
“谁?”
“天罡宗外门长老,专管江湖追杀。”铁牛顿了顿,“你爹当年,就是被他盯上的。”
陆尘把匕首别在腰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天罡宗。”
他回头,看了一眼骸骨。
“爹,等我。”
三人出了山洞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还疼。
但他觉得,这条路,必须走到底。
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刘三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陆尘握紧铁棍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听声音……至少二十骑。”
陆尘眯起眼。
“妈的,来得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