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陆尘握紧铁棍。
“刘三，你带铁牛往山上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铁牛一把拉住他。“你疯了？二十个人！”
“我爹的仇，我得亲手报。”陆尘甩开他的手，“你们别拖我后腿。”
刘三急了。“我真服了，你这人怎么这么犟？”
陆尘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山道拐角，黄尘扬起。
第一匹马冲出来。
马上的人穿黑衣，腰挂长刀。
看见陆尘，他勒马。
“小子，看见一个拿铁棍的年轻人没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杵。
“我就是。”
那人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后面的人全涌上来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还疼。
但他不怕。
第一匹马冲过来。
刀光劈下。
陆尘侧身躲过，铁棍横扫。
砰——
马腿断了。
马嘶鸣，人摔下来。
陆尘没停。
他冲进人群。
铁棍乱砸。
有人惨叫。
有人倒下。
但人太多了。
肩膀挨了一刀。
血溅出来。
他咬牙。
“妈的，再来。”
突然，一匹马冲到他背后。
刀尖刺来。
躲不掉了。
砰——
一块石头砸中那人的脸。
刘三从山坡上探出头。
“愣着干嘛？跑啊！”
陆尘一愣。
铁牛也扔了块石头。
“小子，别逞能！”
陆尘转身就跑。
身后马蹄声追来。
他钻进林子。
树枝刮脸。
他不管。
跑到半山腰，刘三拉他进一个石缝。
“嘘——”
马蹄声从旁边过去。
三人挤在一起。
大气不敢喘。
等声音远了。
刘三瘫坐在地上。
“离谱，差点交代了。”
铁牛看了看陆尘的伤口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尘撕了块衣服绑上，“他们是谁的人？”
“天罡宗的。”铁牛说，“那个领头的，我认得，姓赵，外号赵三刀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爹的事，天罡宗肯定一直盯着。”铁牛叹气，“你一出洞，他们就来了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摸出那把匕首。
“陈长老……还在天罡宗？”
“在，但不好杀。”铁牛说，“他是外门长老，身边高手多。”
“那也得杀。”
刘三插嘴。“就咱们三个？连这二十个人都打不过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匕首上的字。
突然，他看见匕首柄上有个小凹槽。
之前没注意。
他凑近看。
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内奸。”
陆尘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他翻过来看。
匕首刃上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天罡宗内，有人帮你爹。”
陆尘手一抖。
“这匕首……不是杀我爹的？”
铁牛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临死前，让我去天罡宗找一个人。”陆尘声音发颤，“他说，那人会帮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名字。”
陆尘攥紧匕首。
“这匕首上的字，是我爹留下的。”
“他让我去找内奸。”
刘三挠头。“那你爹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我知道，天罡宗里，有个人等着我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铁牛看着他。
“你这小子，真是不要命。”
陆尘笑了。
“命算什么。”
“我爹的仇，得报。”
“真相，得找。”
“谁挡我，我打谁。”
话音刚落，山下又传来马蹄声。
这次，更密。
刘三脸色白了。
“他们……又回来了。”
陆尘握紧铁棍。
“走，换个方向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天罡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转身，往山后走。
身后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但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