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那块布。
血糊住的地方，像一团黑云。
“谁杀的他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没说话。
刀疤男也沉默了。
洞外马蹄声停下来。
有人在喊。
“搜！山洞里！”
黑袍人转身。
“走，里面还有路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告诉我，是谁。”
黑袍人回头看他。
“你爹写了一半，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”
“捅他的人，就是内奸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我赶到时，那人刚跑。”
“只看见背影。”
“什么背影？”
“瘦高个，左肩有点塌。”
刘三插嘴。
“天罡宗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能进那个院子，至少是天罡宗内门。”
陆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陈长老？柳青？还是别人？
刀疤男突然开口。
“你爹那匕首，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上面刻的字，也是故意让人看见。”
“内奸两个字，不是指陈长老。”
“而是说，内奸就在天罡宗。”
陆尘掏出匕首。
火光下，那两个字很清楚。
“内奸。”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很小，之前没注意。
他用指甲刮了刮。
“天罡宗，内门，左三。”
黑袍人凑过来。
“左三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马蹄声更近了。
有人进了洞口。
“走！”黑袍人推他。
他们往深处跑。
洞穴七拐八绕。
火把光在石壁上晃。
突然，前面没路了。
一堵石墙。
“妈的。”刀疤男骂了一句。
“死路？”刘三慌了。
陆尘上前摸了摸。
石墙上有刻痕。
是个手掌印。
他伸手按上去。
咔。
石墙动了。
缓缓向两边分开。
后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，但干净。
石台上放着封信。
陆尘走过去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陆尘亲启。”
是他爹的字。
他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尘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爹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内奸是……”
又是没写完。
但这次，不是被血糊住。
而是被人撕掉了。
撕得很整齐。
只剩下前半句。
陆尘把信拍在石台上。
“操！”
刀疤男捡起信。
“撕掉的？”
“谁干的？”
黑袍人脸色难看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
“而且知道这地方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除了陈长老，还能有谁？”
“或者柳青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黑袍人顿了顿，“那个内奸本人。”
陆尘脑子快炸了。
线索一条条断掉。
他爹留下这么多东西。
匕首、血书、信。
但每次到关键地方，都被人截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刘三嘀咕，“你爹这是留线索还是留谜题？”
陆尘没理他。
他重新拿起匕首。
左三。
左三是什么？
房间号？
位置？
还是人名？
他看向黑袍人。
“天罡宗，有没有叫左三的人？”
黑袍人皱眉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但天罡宗内门，确实有个‘左三院’。”
“那是内门弟子的住处。”
陆尘眼睛一亮。
“左三院？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爹让你去左三院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尘握紧匕首。
“那就去。”
刀疤男拦住他。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杀出去。”
刀疤男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点你爹当年的样子。”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刘三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就算了，我帮你望风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洞口走。
火把光越来越亮。
脚步声近了。
至少二十个人。
黑袍人走在最前面。
他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有件事，我刚才没说完。”
陆尘看他。
“你爹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其实看见了那个人。”
“瘦高个，左肩塌。”
“但他脸上……”
“戴着面具。”
“什么面具？”
“铁面具。”
“只露一双眼睛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眼睛什么样？”
“左眼下面，有颗痣。”
陆尘脑子一炸。
他想起一个人。
柳青。
柳青左眼下，也有颗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