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近了。
陆尘趴在地上。
手还在流血。
刘三蹲在他旁边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陈长老亲自来，咱们还能跑？”
刀疤男没说话。
他盯着远处的烟尘。
二十骑。
不。
三十骑。
领头的穿灰袍，腰间挂刀。
陈长老。
陆尘想撑起身子。
手一软，又摔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
刘三按住他。
“你真服了，都这样了还想打？”
陆尘没吭声。
他看着陈长老下马。
陈长老四十来岁，脸上有疤。
他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柳青的尸体。
又看了一眼陆尘。
“你杀的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我爹也是她杀的。”
陈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长老蹲下来。
“你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他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“陆”字。
陆尘认得。
那是他爹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爹是兄弟。”
陈长老说。
“他死那天，我在天罡宗。”
“我赶过去的时候，他已经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内奸不是柳青。”
“她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，在天罡宗里面。”
陆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匕首上的字……”
“是我刻的。”
陈长老说。
“我怕你找不到线索。”
“可我也怕你来找我。”
“所以让刀疤带你去山谷。”
刀疤男点头。
“我按陈长老说的做。”
陆尘看着他们。
“所以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是。”
陈长老说。
“但不是害你。”
“是保护你。”
陆尘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差点也死了。”
陈长老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天罡宗里，有人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陈长老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没来得及说。”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后面还有追兵。”
刘三扶起陆尘。
陆尘回头看了一眼柳青的尸体。
她躺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走吧。”
陈长老说。
他们刚走两步。
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这次更多。
至少五十骑。
烟尘漫天。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天罡宗的人。”
“是朝廷的人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朝廷？
怎么又扯上朝廷了？
他正想问。
领头的骑兵已经冲到面前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金甲。
腰悬长剑。
他勒住马。
低头看着陆尘。
“你就是陆尘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听说过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但你不能活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年轻人没回答。
剑光一闪。
直刺陆尘胸口。
陈长老挡在前面。
刀架住剑。
“你疯了？”
年轻人冷笑。
“陈长老，你让开。”
“这是皇命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皇命？
他爹到底惹了什么人？
陈长老没让。
“他不能死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年轻人又说了一遍。
剑又动了。
刀光剑影。
陆尘被刘三拖着往后退。
他看见陈长老肩膀中了一剑。
血溅出来。
“走！”
陈长老喊。
“快走！”
刘三拉着陆尘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陆尘回头。
看见陈长老倒在地上。
年轻人骑着马追过来。
“陆尘！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陆尘咬着牙。
手还在流血。
腿发软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不跑了。”
刘三急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陆尘转过身。
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“赵无极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记住有用吗？”
“你马上就是个死人。”
他举起剑。
正要刺下去。
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山崩了一样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陆尘抬头。
看见山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破袍子。
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谁敢动我徒弟？”
声音传过来。
震得耳朵疼。
陆尘不认识那人。
但那人手里的铁棍。
他认得。
跟他爹留给他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