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跑了一整夜。
腿像灌了铅。
肺里烧得慌。
刘三在后面喘得跟狗似的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……你爹到底留了多少坑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疤脸人倒下去的样子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左三院。
天亮了。
两个人蹲在一条小溪边。
刘三捧水洗脸。
“妈的，咱们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知道左三院在哪儿吗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天罡宗那么大，咱们怎么进去？”
“翻墙。”
“翻墙？”刘三瞪眼，“人家护山大阵是吃素的？”
陆尘捏着匕首。
“我爹既然留了线索，肯定有办法。”
刘三叹气。
“行吧行吧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不过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罡宗每三个月招一次杂役。”
“咱们混进去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杂役？”
“对。”刘三嘿嘿笑，“我偷东西之前，干过两年杂役。”
“知道规矩。”
“左三院是内院，杂役进不去。”
“但有个地方能通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伙房。”
“伙房后面有条暗道，直通左三院的后墙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刘三挠头。
“我以前……偷过那儿的东西。”
“妈的，你连天罡宗都偷？”
“那不是穷嘛。”
陆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两个人沿着溪流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座小镇。
镇口竖着块牌子。
“天罡镇。”
刘三说。
“天罡宗山脚下。”
“招杂役的地方就在镇东头。”
陆尘点点头。
两个人进了镇。
镇子不大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每个都带着兵器。
陆尘压低声音。
“全是天罡宗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刘三说，“有些是来投靠的散修。”
“咱们低调点。”
他们走到镇东头。
果然有个大院。
门口贴着告示。
“招杂役十名。”
“要求：身强体壮，无修为者优先。”
陆尘心里一动。
无修为者优先。
他天生废脉。
正好。
“我去报名。”
“等等。”刘三拉住他，“你就这么进去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上写着‘报仇’两个字。”
陆尘摸了摸脸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笑。”刘三说，“笑得憨一点。”
“装傻。”
陆尘试着咧嘴。
刘三摇头。
“算了，你别笑了。”
“瘆人。”
“你就板着脸吧。”
“板着脸像老实人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大院门口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坐在那儿。
“名字。”
“陆尘。”
“哪儿人？”
“边关。”
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边关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会干什么？”
“会劈柴。”
管事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“明天上山。”
陆尘一愣。
这么简单？
他走进大院。
里面已经蹲着七八个人。
全是壮汉。
刘三跟进来。
管事拦住他。
“你也是报名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刘三。”
管事又看他一眼。
“你看着眼熟。”
刘三心里一紧。
“我……我长得大众脸。”
管事没再说什么。
挥挥手让他进去。
两个人蹲在角落里。
刘三小声说。
“妈的，差点被认出来。”
“你以前偷过这儿？”
“偷过。”
“偷了什么？”
“一只鸡。”
陆尘无语。
天黑了。
管事给每人发了两个馒头。
陆尘咬了一口。
硬得像石头。
但他没吭声。
吃完馒头。
他靠着墙。
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事。
左三院。
内奸。
还有他爹。
刘三凑过来。
“明天上山后，我找机会溜去伙房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行。”
陆尘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他摸出匕首。
借着月光看。
“左三”两个字。
在黑暗中发着微光。
突然。
大院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陆尘猛地坐起来。
刘三也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搜！”
“一个叫陆尘的小子！”
“可能混进镇子了！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