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陆尘压低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刘三缩在墙角。
“他们会不会搜进来？”
话音刚落。
大院门被一脚踹开。
管事冲出去。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
一个粗嗓门响起。
“天罡宗办事！搜人！”
陆尘握紧匕首。
妈的。
这么快就追到镇上了。
管事声音软下来。
“大人，这是杂役大院，都是明天上山干活的苦力。”
“少废话！让开！”
脚步声冲进来。
火把照亮院子。
陆尘低着头。
用破帽子遮住脸。
一个天罡宗弟子走到他面前。
“抬头。”
陆尘不动。
那弟子一脚踢过来。
“聋了？”
陆尘被踢翻在地。
帽子掉了。
那弟子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刘三赶紧插嘴。
“大人，他长了一张大众脸。”
那弟子皱眉。
“闭嘴。”
又看了陆尘一眼。
“算了，不是那小子。”
转身走了。
陆尘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那弟子突然回头。
“等等。”
他指着陆尘。
“你脖子上的伤哪来的？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那是跟柳青打的时候留下的。
他没说话。
那弟子冷笑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张三。”
“张三？”
那弟子眯起眼。
“我听说陆尘那小子也混进镇子了。”
他拔出刀。
“要不我砍你一刀试试？”
陆尘握紧匕首。
准备拼命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看过去。
一个瘦高个走进来。
左肩塌着。
脸上戴着铁面具。
左眼下有颗痣。
陆尘瞳孔一缩。
黑袍人说的内奸特征！
那弟子赶紧行礼。
“左护法！”
左护法扫了一眼院子。
“搜完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还不滚？”
弟子们灰溜溜地走了。
左护法走到陆尘面前。
低头看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你明天上山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”
左护法转身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走了。
刘三凑过来。
“卧槽，那谁啊？”
陆尘压低声音。
“左三院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陆尘看着左护法的背影。
“但他认识我爹。”
刘三愣了。
“啥意思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摸出匕首。
“左三”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这个左护法。
就是内奸。
但他为什么放自己一马？
陆尘想不通。
天亮了。
管事带着杂役上山。
陆尘混在人群里。
走到山门口。
两个弟子拦住他们。
“站住。”
管事递上名单。
弟子一个个核对。
轮到陆尘。
弟子看看他。
“张三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陆尘迈步。
但左脚刚踏进山门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陆尘回头。
左护法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这小子。”
他指着陆尘。
“跟我来。”
刘三急了。
“大人，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左护法瞪了刘三一眼。
“你继续干活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左护法走了。
穿过几道回廊。
来到一间偏房。
左护法关上门。
“坐。”
陆尘没坐。
左护法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陆尘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子，左护法是自己人。”
是爹的字迹。
陆尘抬头。
“你……”
左护法点头。
“我是你爹安插在天罡宗的内应。”
“那柳青？”
“柳青是陈长老的人。”
左护法叹气。
“但你爹的死，跟陈长老没关系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左护法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天罡宗宗主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宗主的秘密。”
左护法压低声音。
“他跟朝廷赵无极勾结，想吞并边关军权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爹才死。”
左护法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报仇吗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摸出匕首。
看着“左三”两个字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陈长老冲进来。
“左护法！你果然有问题！”
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。
左护法脸色一变。
“陆尘，快走！”
陆尘没动。
陈长老冷笑。
“走？走哪去？”
他盯着陆尘。
“小子，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别信左护法。”
陈长老举起刀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内奸。”
左护法急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陈长老笑了。
“我胡说？”
他看向陆尘。
“你爹留下的血书，是不是提到‘左三’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左三不是左三院。”
陈长老一字一句。
“是左护法的名字——左三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左护法脸色铁青。
陈长老挥挥手。
“拿下！”
弟子们冲上来。
左护法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向陆尘。
陆尘闪开。
“妈的！”
左护法骂道。
“你爹真是我杀的！”
陆尘拔出匕首。
“那你就去死！”
他扑上去。
但左护法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陆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陈长老冲过来。
一刀砍向左护法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陆尘爬起来。
吐了口血。
他看着手里的匕首。
“左三”两个字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。
“都住手！”
所有人抬头。
一个黑袍人站在屋梁上。
陆尘认出来了。
是山谷里那个黑袍人。
黑袍人跳下来。
“陆尘。”
他扔过来一块玉佩。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
陆尘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真相”。
黑袍人说。
“左护法和陈长老，有一个在说谎。”
他看向两人。
“但谁是真内奸，你自己查。”
说完。
黑袍人消失了。
陈长老和左护法对视一眼。
同时出手。
但不是打对方。
而是打向陆尘。
陆尘心里一凉。
妈的。
两个都是内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