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内奸就在身边？
他抬头。
头顶传来刘三的声音。
“陆尘！你没事吧！”
陆尘没动。
他看着那团灰。
无脸人散了。
守了二十年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话。
内奸就在身边。
是谁？
刘三？
黑袍人？
还是……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匕首上的字。
左三院。
内奸。
陈长老。
这些线索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。
用手摸了摸灰。
灰是凉的。
无脸人真的走了。
刘三跳下来。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陆尘看他。
“你刚才在上面。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刘三被盯得发毛。
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他感觉体内力量在翻涌。
古法炼体第三重。
真的突破了。
但心里更乱。
无脸人说内奸在身边。
可身边就两个人。
黑袍人和刘三。
黑袍人已经走了。
那只剩下刘三。
陆尘看着刘三。
刘三挠头。
“你眼神怪怪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决定先不点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左三院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陆尘往外走。
刘三跟在后面。
“你刚才吞的那个珠子是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敢吞？”
“敢。”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陆尘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一直在想。
内奸到底是谁。
如果是刘三。
那这一路。
都是他在带路。
山洞。
铁牛。
柳青。
刀疤男。
黑袍人。
每一步都有人等着。
巧合？
还是有人安排的？
陆尘停下。
“刘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啥跟着我？”
刘三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就是觉得跟着你挺好玩的。”
“好玩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跟着？”
刘三挠头。
“习惯了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信里说。
信任何人。
但别信所有人。
这句话现在懂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继续走。
刘三跟上。
两人走出山谷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是追兵。
还在搜。
陆尘看着火光。
又看了看刘三。
“你走前面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带路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路吗？”
“让你带就带。”
刘三撇嘴。
“行行行。”
他走在前面。
陆尘跟在后面。
手按在铁棍上。
如果刘三有问题。
他随时能出手。
但刘三走得很自然。
一边走一边嘟囔。
“妈的。这路真难走。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怕啥。反正他们追不上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忽然想起无脸人最后那句话。
内奸就在身边。
可刘三怎么看都不像。
但父亲信里说。
内奸是左三院的人。
刘三不是左三院的。
那内奸是谁？
黑袍人？
他已经走了。
还是……
陆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无脸人说的身边。
可能不是指刘三。
而是指……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颗珠子。
还在体内发热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刘三回头。
“又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今天咋老骂人。”
“烦。”
“烦啥？”
“烦你。”
刘三笑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陆尘没笑。
他感觉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父亲的信。
匕首。
内奸。
无脸人。
珠子。
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。
他需要找到左三院。
找到内奸。
才能知道真相。
“刘三。”
“又咋了？”
“左三院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多快？”
“明天能到。”
“好。”
陆尘握紧铁棍。
明天。
他就能见到内奸了。
但内奸是谁。
他还没想明白。
夜色渐深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
身后火光越来越远。
但陆尘知道。
追兵不会放弃。
内奸也不会。
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。
找到真相。
否则。
他可能会死。
和父亲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