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睁开眼的时候，手边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婚约书。
顾家老宅的客厅里，香炉还冒着青烟。她妈正陪着笑脸，对面坐着顾太太，端着茶杯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苏念啊，你跟我们家明远的婚事，定在明年开春。”顾太太放下茶杯，语气淡淡的，“你嫁过来，顾家不会亏待你。”
不会亏待？
苏念差点笑出声。前世她信了这句话，结果呢？
顾明远在外头养女人，她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婆婆嫌她生不出儿子，小姑子当面骂她“扫把星”。她熬了十年，熬到身体垮了，最后死在一张破床上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搞毛啊，这破婚约。
“我不嫁。”
她妈愣住了。顾太太手里的茶杯一歪，茶水溅到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太太声音拔高了。
苏念站起来，把婚约书往桌上一拍。拍得挺响，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我说，我不嫁。”她盯着顾太太的眼睛，“这婚约，今天必须撕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妈拽她袖子，“苏念，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念甩开她妈的手，“妈，你信我一次，顾家不是好归宿。”
顾太太脸色铁青，站起来指着她：“苏念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顾家哪里配不上你了？”
“配不上？”苏念笑了，笑得有点冷，“顾明远在外面养了个女人，叫林小柔。这事您不知道？还是装不知道？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她妈脸色刷白。顾太太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憋出话来。
不是吧，以为她还会像前世一样忍气吞声？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！”顾太太终于喊出来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您回家问问您儿子就知道了。”苏念拿起婚约书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成两半。
撕纸的声音很脆。
她妈尖叫了一声。顾太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苏念，你等着！”顾太太摔门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苏念和她妈。她妈还在发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顾家有钱有势，你得罪了他们，以后怎么过日子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1995年。她重生了。
前世那些苦，她不会再吃一遍。
“妈，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”她转过身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不是靠嫁人，是靠我自己。”
她妈愣了愣，没再骂她。只是叹了口气。
苏念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顾家不会善罢甘休，但她不怕。
她上辈子输就输在太听话。这辈子，她要自己说了算。
口袋里有五块钱。这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够进点小商品，去夜市摆个地摊。
苏念攥紧了那五块钱，嘴角勾起来。
顾家？等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