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站在夜市口。
风有点凉。
她攥着兜里的钱。
三十七块五。
明天去不去？
去。
妈的。
她回家。
她妈在厨房忙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苏念没多说。
躺床上。
脑子里乱。
顾家。
老仓库。
沈怀瑾没来。
他去哪了？
算了。
不想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白天她没出门。
在家收拾东西。
她妈问。
“你今天不去摆摊？”
“晚上去。”
“哦。”
苏念没解释。
傍晚。
她换好衣服。
兜里揣了把剪刀。
出门。
她妈喊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城东老仓库。
废弃的。
黑漆漆。
苏念到的时候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“苏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。”
她走进去。
里面亮着灯。
灯泡昏黄。
顾明远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几个打手。
光头也在。
“来了。”
顾明远笑。
“挺有胆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行。”
顾明远站起来。
“我昨天说的话。”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你脑子有病？”
“有病就去治。”
顾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不要你那张脸。”
苏念说。
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“没事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站住！”
顾明远喊。
打手围上来。
苏念停住。
“怎么？”
“想动手？”
“动手也行。”
她掏出剪刀。
“来啊。”
顾明远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苏念说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苏念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就算死。”
“也不嫁给你。”
顾明远脸色铁青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那你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挥手。
打手冲上来。
苏念握紧剪刀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是沈怀瑾。
他穿着旧军装。
脸上有汗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念问。
“你妈打电话给我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她说你不对劲。”
苏念心里一暖。
顾明远冷笑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沈怀瑾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沈怀瑾没理他。
走到苏念身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沈怀瑾拉她。
“想走？”
顾明远喊。
“给我打！”
打手冲上来。
沈怀瑾一脚踹倒一个。
又一拳打倒一个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苏念站在旁边。
心跳得厉害。
顾明远慌了。
“废物！”
他骂。
“一群废物！”
沈怀瑾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。”
“再敢动她。”
“我废了你。”
顾明远脸色发白。
没敢说话。
沈怀瑾拉着苏念。
走出仓库。
外面风大。
苏念手抖。
沈怀瑾松开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苏念说。
“反正。”
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苏念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路灯昏黄。
苏念突然问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
“办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工作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总不能一直闲着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酸。
他为了她。
连工作都没找。
“明天。”
苏念说。
“我摆摊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沈怀瑾笑了。
……
回到家。
她妈在客厅等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沈怀瑾。”
“他送你回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妈叹口气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不错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回房间。
躺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怀瑾。
他踹门的样子。
他打架的样子。
他说“有事叫我”的样子。
苏念笑了。
又赶紧收住。
想什么呢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苏念去摆摊。
沈怀瑾来了。
两人一起。
生意不错。
卖了五十多。
收摊时。
一个人走过来。
“苏念。”
她抬头。
是周建国的合伙人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哥。”
“他又出事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家。”
“又找他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说要他命。”
苏念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没完了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