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救人。”
沈怀瑾拦住她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苏念看他一眼。
“你刚找到工作。”
“别掺和了。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直接走前面。
……
周建国的合伙人带路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城郊一个破院子。
门关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苏念趴门缝看。
周建国跪在地上。
满脸血。
顾明远坐在椅子上。
翘着腿。
“周老板。”
“你挺能耐啊。”
“借钱给她？”
周建国没吭声。
顾明远一脚踹过去。
“说话！”
……
苏念攥紧拳头。
沈怀瑾按住她。
“等我。”
他绕到后面。
翻墙进去。
苏念听见里面一声闷响。
然后门开了。
沈怀瑾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……
院子里。
顾明远倒在地上。
旁边两个混混也躺着。
沈怀瑾拍拍手。
“走。”
苏念扶起周建国。
“周哥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周建国摇头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顾家不会放过你。”
苏念咬牙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……
回去路上。
周建国突然说。
“苏念。”
“我有个事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苏念看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跟顾家。”
“有仇。”
苏念一愣。
“什么仇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就是被顾家逼死的。”
……
苏念没说话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怪不得。
周建国帮她。
原来不是因为她。
是因为他自己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周建国苦笑。
“怕连累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已经连累了。”
……
沈怀瑾突然开口。
“顾家。”
“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周建国说。
“顾明远他爸。”
“顾大海。”
“早年是混黑的。”
“洗白后开了个公司。”
“但底下人。”
“还是那套。”
苏念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周建国说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在省城。”
“能治他们。”
“但我没钱。”
“请不动。”
……
苏念沉默。
钱。
又是钱。
“要多少？”
“至少三千。”
苏念倒吸一口气。
三千。
她卖一个月也赚不到。
“我有。”
沈怀瑾突然说。
两人看他。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沈怀瑾掏出个存折。
“退伍费。”
“一直没动。”
“五千。”
……
苏念鼻子一酸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是你的钱。”
沈怀瑾看她。
“你的事。”
“就是我的事。”
苏念想哭。
又忍住。
“好。”
“算我借的。”
“双倍还你。”
沈怀瑾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苏念跟周建国去省城。
沈怀瑾没去。
他说有事。
苏念没多问。
到了省城。
周建国带她找那个人。
那人姓刘。
叫刘建国。
开个修车铺。
见面后。
周建国说清来意。
刘建国抽着烟。
不说话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顾大海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但三千。”
“不够。”
苏念急了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刘建国伸出五个手指。
“五千。”
苏念愣住。
沈怀瑾的五千。
全给他？
那她怎么还？
……
周建国要说话。
苏念拦住他。
“好。”
“五千就五千。”
刘建国笑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有胆量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接了。”
……
回去路上。
苏念一直算账。
五千块。
得卖多少东西。
但想到顾家。
她咬牙。
值。
……
到家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她妈在门口等。
“怎么才回来？”
“出事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家。”
“来人了。”
“说你要是不嫁。”
“就让你家破人亡。”
苏念攥紧拳头。
真有你的。
顾明远。
你真行。
她看着母亲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闺女不嫁那个混蛋。”
苏念笑了。
心里暖。
……
晚上。
她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怀瑾的五千。
刘建国的承诺。
顾家的威胁。
还有周建国的仇。
她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。
沈怀瑾今天去哪了？
他说有事。
什么事？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怀瑾来找她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摆摊。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
“人多。”
苏念看他。
“你钱都给我了。”
“还摆什么摊？”
沈怀瑾笑了。
“钱是给你的。”
“但日子还得过。”
“走吧。”
苏念鼻子一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我拿什么还？”
沈怀瑾看她。
“不用还。”
“你像个人样。”
“就行。”
苏念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像个人样。”
……
摆摊时。
苏念一直想。
顾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得赶紧赚钱。
还沈怀瑾。
还得对付顾家。
正想着。
一个人走过来。
“苏念。”
她抬头。
是顾明远。
他鼻青脸肿。
但笑得阴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找个退伍兵。”
“就能护住你？”
苏念没理他。
顾明远凑近。
“告诉你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顾大海。
那个老混混。
回来了。
……
顾明远走了。
沈怀瑾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苏念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顾大海。
不是顾明远。
那是真正的人渣。
她前世见过。
顾明远结婚那天。
顾大海喝多了。
对她动手动脚。
她躲了一晚上。
现在。
他又回来了。
……
晚上收摊。
苏念回家。
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黑车。
她心里一紧。
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光头。
脖子上有疤。
正跟她妈说话。
她妈脸色白。
苏念愣住。
那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苏念是吧？”
“我是顾大海。”
“你未来的公公。”
苏念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