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里，我一直回头看。
那个黑风衣男人没跟上来。
但我知道他还在。
——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翻到陈默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打给他？说什么？
说有个男人跟踪我，但他看不见？
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？
我放下手机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付钱，下车。
楼道里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。
我走上去，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屋里一切正常。
鞋柜上那双陌生女鞋还在。
我没动它。
走进卧室，床上那件连衣裙依然摊着。
李念的连衣裙。
——或者说，是我的连衣裙？
我站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，我脸色苍白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。
然后发现一件事。
——镜子里的人，嘴唇在动。
但我没动。
我的嘴闭着。
心跳猛地加速。
我后退一步。
镜子里的人也后退一步。
但她的嘴还在动。
好像在说什么。
我凑近看。
她的口型是——
“小心。”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特别诡异。
我一把抓起旁边的水杯砸过去。
“砰！”
镜子碎了。
碎片散了一地。
我大口喘气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卧室门开着。
我记得进来时关上了。
——你逗我呢？
我慢慢走过去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客厅里没人。
但茶几上多了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我刚才进来时没看到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清收”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像在睡觉。
但她的脖子上有勒痕。
那个女人——
是我。
或者说，是另一个我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：
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我手一抖，照片掉在地上。
然后听到门外有人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起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我走到门边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外面没人。
但猫眼上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我一把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尽头，电梯门正缓缓关上。
缝隙里，我看到一只眼睛。
正在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