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那个电梯里的眼睛,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回到客厅,把门锁好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上的信封。
照片还在里面。
我不想再看。
但手不听使唤。
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那个女人,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,脖子上有勒痕。
她的脸,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表情不一样。
她好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搞毛啊。
我把照片塞回信封,扔到茶几底下。
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,发现水是凉的。
胃有点不舒服。
我靠在橱柜上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
路灯亮着,街上没人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,你在家吗?”他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在。”
“我过来一趟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愣了几秒。
然后听到门铃响了。
这么快?
我走过去,从猫眼往外看。
是陈默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我打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进来,看了看客厅,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什么东西?”
他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报告。
医院的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——沈清。
但体检日期是半年前。
我愣住了。
半年前?
我没做过体检啊。
“这是李念的体检报告。”陈默说,“医院那边搞混了,但你看——”
他指着报告上的血型。
A型。
而我的血型,是O型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
“李念是A型血。”陈默说,“但你也是A型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这不合理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不是沈清,那你是谁?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想到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。
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。
她是谁?
“还有这个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今天下午,有人塞到我办公室门缝里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沈清不是沈清,李念不是李念。你们都在找同一个答案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匆忙写的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,“但我觉得,有人在盯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刚才电梯里就有一只眼睛在看我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今晚别住这儿了。”他说,“去我那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安全。”
“你觉得不安全?”
“你觉得安全吗?”他反问。
我无话可说。
确实不安全。
但我能去哪儿?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收拾点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去卧室收拾衣服的时候,我瞥了一眼镜子。
镜子里,我的表情很正常。
但我觉得,她在笑。
我赶紧移开视线。
走出卧室的时候,陈默站在客厅里,看着窗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出门。
锁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茶几上,那个信封还在。
照片还在里面。
我关上门。
电梯里,我站在陈默旁边。
他按了一楼。
电梯往下走。
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。
我的脸。
还有陈默的脸。
突然,我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第一次见我,是什么时候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他说,“你接手李念的案子那天。”
“在那之前呢?”
“没见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?”
他皱眉。
“真的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。
如果我是李念,那陈默认识的我,到底是谁?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好,沈清。”她说,“或者,我该叫你李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