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女人就站在电梯口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陈默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她笑得更深了。
“别紧张，沈清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我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歪了歪头，“或者说，你心里一直都知道。”
陈默往前一步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不屑。
“警察先生，你查了这么久，还没查明白？”
“你……”陈默皱眉。
“我才是李念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我才是沈清。”
我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笑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你的记忆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你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吗？记得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吗？”
我努力想了想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对，有画面。
但是很模糊。
像隔着毛玻璃。
“你不记得吧？”她说，“因为那些记忆，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住我的房子，穿我的衣服，用我的名字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才是那个替代品。”
陈默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但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和镜子里的我，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骂也没用。”她说，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城东那具尸体呢？”陈默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三个，是同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或者说，我们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。”
我感觉胃在翻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才疯了。你忘了自己是谁，你忘了自己经历过什么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是完整的我。”
陈默的手紧了紧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回警局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然后她转身，往外面走。
我跟在她后面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陈默拉着我，跟在她后面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小心镜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镜子里的你，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说完，她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。
她的影子，和我的一样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车边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。
窗户里，有个人影。
在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人影，好像是我。
但又不是我。
因为她在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我赶紧低下头，钻进车里。
陈默发动了车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车开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。
每个人都正常。
只有我不正常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真的疯了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