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了句“随便”。
车开了一会儿，陈默问我饿不饿。
我说不饿。
他又问我想不想回警局。
我说不想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这样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管我吃不吃。”
他没说话，下车去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瓶水。
我接过面包，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。
嚼了两下，咽不下去。
“妈的。”我把面包扔在一边，“我吃不下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顶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但又好像塞满了东西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那个女尸，真的是我吗？”
“DNA对上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说了两遍这句话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车又开动了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。
他也不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栋楼。
不是我家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住这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是杀人犯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跟着他上了楼。
他住六楼，没电梯。
爬楼梯的时候，我腿有点软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要不我背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继续往上爬。
他跟在后面。
到了门口，他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
沙发上放着几件衣服。
“你先坐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给你收拾房间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他走进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出来了。
“房间收拾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卧室门口。
床铺好了。
窗帘拉上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，“你饿的话，冰箱里有吃的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陈默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住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问。
他出去了，带上了门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的是海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。
我看着那幅画。
突然觉得有点熟悉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但想不起来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外面是街道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。
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对面楼下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抬头看着这边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那个在电梯口遇到的女人。
那个自称是真正的李念的女人。
她怎么在这？
她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举起手。
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字。
我眯着眼看。
字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你住的是我的家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我转身，冲出卧室。
“陈默！”
他正在厨房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楼下那个女人！”我说，“她来了！”
他愣了一下，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“没人啊。”他说。
我跑过去。
往下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“她刚才还在！”我说，“就在对面楼下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！”我说，“她还举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‘你住的是我的家’！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住的是我的家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套房子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半年前从一个女人手里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个女人，”他说，“叫李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