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一关，外头的脚步声就乱糟糟地涌过去了。
我和谢衍贴在墙根，谁都没敢动。
他呼吸很轻，但胸口那道伤渗出的血腥味，在窄小的空间里散不开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他突然低声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不然早死了。”
外头有人喊：“搜！挨个院子搜！”
谢衍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打算怎么将计就计？”
我说：“顾景川不是想引我上钩吗？”
“那我就上给他看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演一出戏。”
他挑眉。
“什么戏？”
“苦肉计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外头有人推开柴房的门。
光线照进来。
站在门口的，是顾景川。
他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沈大小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装作惊慌，往谢衍身后缩了缩。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顾景川看了看谢衍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玩味。
“迷路？”
“这别院这么大，你偏偏迷到柴房来了？”
谢衍挡在我前面，冷冷开口：“顾公子，沈小姐是我带来的，你有意见？”
顾景川笑了一声：“谢世子，你伤得这么重，还护着她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我攥紧袖口里的匕首。
谢衍突然咳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谢衍！”我赶紧扶住他。
顾景川看着我们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沈知意，你真以为他护得住你？”
“谢世子现在自身都难保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顾景川走近，压低声音：“那封信，你看了吧？”
“沈婉的笔迹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，她在帮你？”
我装出震惊的表情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来。”
我演技到位地后退半步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顾景川说，“你比沈婉有用。”
“只要你肯配合，我可以保你平安。”
我低头，装作犹豫。
谢衍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声音虚弱，但眼神很亮。
顾景川不耐烦了：“谢世子，你最好闭嘴。”
他挥手，身后两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，我动了。
匕首出鞘，直接抵在顾景川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顾景川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顾公子，你以为我上钩了？”
“其实，是我在等你上钩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谢衍慢慢直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令牌。
“太子的人，已经在外面了。”
“顾景川，你输了。”
外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城防营的人，把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顾景川看着我，眼神阴冷。
“沈知意，你狠。”
我说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被人押走的时候，突然回头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沈知意，你根本不知道，太子背后是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什么意思？
但没等我追问，他就被拖远了。
谢衍走过来，脸色依然苍白。
“他说的，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太子背后，还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发冷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还不到收网的时候。”谢衍说，“还得继续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妈的，真是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