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我五点就醒了。
翻来覆去,干脆爬起来收拾屋子。地板拖了三遍,茶几擦得能照出人影。冰箱里塞满了菜,红烧排骨的料备好了,还买了瓶他爱喝的汽水。
九点,我站在到达口。
人群一波波涌出来,我踮着脚找。
终于看见他。
瘦了,黑眼圈很重,头发有点长。但他在笑。
“苏晚。”
他走过来,抱了我一下。身上有股飞机上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。
“累不累?”我问。
“还行。你等多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
我没说其实七点就出门了。
打车回家路上,他靠在我肩上睡着了。我侧头看他,睫毛微微颤。手轻轻握住他的。
他醒了,反握住我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到家后他去洗澡,我在厨房忙。锅里的油滋滋响,排骨下锅,香味飘出来。
他洗完澡,穿着我的旧T恤走出来。头发还滴着水。
“好香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
餐桌上,他吃得很急。我给他夹菜,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哪有。”
“真的。下巴尖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吃完饭他抢着洗碗,我靠在门框上看他。水龙头哗哗响,他哼着歌。
那一刻觉得,什么异地,什么距离,都值了。
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他搂着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来了吗。”
“还是想。”
我没说话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电影放完,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,脸色变了。
“喂,老大?”
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:“林远,杭州那边出事了。客户临时改方案,你得回来。”
“可我刚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但这事只有你熟。明天一早的机票,公司报销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,张了张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苏晚,我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,走进卧室,把门关上。
胸口堵得慌。
不是气他,是气这操蛋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