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楼下。
路灯亮着。
顾景琛的车停在那儿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我，他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停步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你三年前怎么算计我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薇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是前未婚妻。”
“她说你让她来毁我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确实跟她订过婚。”
“但后来我退婚了。”
“她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一直纠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多想。”
“不想你因为我过去的事难过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更难过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承认我一开始做得不好。”
“但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从你第一次给我做饭。”
“那次你做了红烧排骨。”
“我嘴上说难吃。”
“其实全吃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顿饭是两年前。
我以为他嫌弃。
原来他记得。
“沈念。”
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发的短信。
“明天民政局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但也没拉黑。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。
红烧排骨。
他记得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不是想让你原谅他。”
“只是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真相。
什么是真相？
他说他喜欢我。
她说他算计我。
我该信谁？
我关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