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。
那种笑，我熟悉。
十年前他就这么笑，每次叫我去办公室都这表情。
“顾念？”他催我。
我站起来。
苏婉看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我没理她。
跟着张建国走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后脑勺上。
头发有点秃了。
“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。”他说，声音很随意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啊，上课老走神。”他回头看我一眼，“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笑了笑。
到了办公室，他让我坐下。
自己坐到办公桌后面，拉开抽屉。
“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他说你最近压力大，让我多照顾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顾念啊。”他靠到椅背上，“你是个好学生，我一直很看好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但是呢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事情，不该你管的就别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什么意思？
“比如呢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一下，没回答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个女孩。
扎着马尾，穿着校服，笑得很好看。
“认识吗？”他问。
我盯着照片。
不认识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
林晓雨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。
“她叫林晓雨。”张建国说，“十年前我带的学生。”
“哦。”
“她失踪了。”
我抿着嘴。
“高考前三天，不见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后来在城郊枯井里找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冷，“她失踪前，也喜欢打听事情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老师，你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
张建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呢？”他把照片收回去，“我是提醒你，好好学习，别分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他喊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你逗我呢？
“挺好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替我问候她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还是空荡荡的。
我靠在墙上，深呼吸。
搞毛啊。
他故意给我看林晓雨的照片。
还问我妈。
什么意思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李铭远发消息。
“张建国给我看了林晓雨的照片。”
他秒回：“他疯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晚上见个面？”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上课铃响了。
我该回教室了。
但我不想回去。
不想看到苏婉。
不想看到张建国。
我往楼梯口走。
走到一半，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张建国为什么会有林晓雨的照片？
而且，他专门拿给我看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……警告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李铭远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刚又查了一下。”
“林晓雨失踪那天，有人看到张建国和她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林晓雨失踪前，也给你爸打过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