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路边。
小周下车。
眼前是个烂尾楼。
铁皮围挡歪了。
路灯昏黄。
他掏出手机。
老刘发的地址没错。
“阳光花园。”
门口有个保安亭。
灯亮着。
小周走过去。
“师傅。”
保安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工头在吗？”
“哪个工头？”
“姓张。”
保安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工地停工半年了。”
小周愣住。
“停工？”
“对啊，开发商跑路了。”
小周攥紧拳头。
“那工头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早走了。”
保安摆手。
“别找了，没用。”
小周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刘。
“喂？”
“老刘，工头不在。”
“不在？”
“保安说停工半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老刘嘀咕。
“你确定地址没错？”
“我打听的，没错啊。”
小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老板？更找不着了。”
“操。”
小周骂了一句。
老刘没接话。
“算了。”
小周挂断。
他站在工地门口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喂？”
“小周，你在哪？”
“工地。”
“找到没？”
“没有，停工了。”
电话里沉默。
“回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挂了电话。
他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
路过便利店。
他停了一下。
买了包烟。
抽出一根。
点上。
呛得咳嗽。
他蹲在路边。
看着车流。
脑子乱。
学费。
医药费。
欠薪。
全堵在一起。
烟烧到手指。
他扔掉。
站起来。
打了个车。
回医院。
走进病房。
老周没睡。
靠坐在床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坐下。
“没找到？”
“嗯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小周低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钱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老周看他。
“你一个学生，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总有办法。”
老周叹气。
“别乱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“我去打点热水。”
他拿起暖壶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他掏出手机。
看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是老周的儿子？我是张工头，听说你在找我。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老地方见。别告诉你爸。”
小周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他回头看了眼病房。
攥紧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