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靠在墙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班主任回的：“请假几天？什么事？”
他想了想，打字：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发完。
走廊尽头有个护士推着车过来，车轮吱呀吱呀的。
小周让开。
回到病房门口。
老周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。
“爸。”
老周抬头。
“明天几点穿刺？”
“上午九点。”老周说，“护士说的。”
小周走进来。
坐在另一张床上。
“那个李麻子……”老周说，“你真要去找？”
“穿刺完去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老周说，“钱不要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小周说，“那是你的钱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小周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穿刺结果。”小周说。
老周低下头。
“有点。”他说。
小周没接话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。”小周突然说。
老周看他。
“你说这日子，怎么就这么离谱呢？”小周说，“学费还没着落，你又查出这玩意儿，老板还跑路。”
老周苦笑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别乱花钱。”老周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周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灯光惨白。
他走了几步。
停下来。
掏出手机。
给老刘发了条短信：“刘叔，李麻子你知道吗？”
等了一会儿。
没回。
他又往前走。
路过护士站。
护士喊住他：“你是老周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穿刺前要空腹，晚饭后别吃东西了。”
“好。”
护士看了看他。
“你爸这情况，早点查清楚也好。”
小周点头。
他走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。
买了两个面包，两瓶水。
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老刘回的：“李麻子？你怎么知道他的？”
小周打字：“有人让我找他。”
老刘：“那家伙不是好人，你别掺和。”
小周：“他欠我爸钱。”
老刘停了一会儿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万二。”
老刘没回。
小周回到病房。
老周还坐着。
“吃吧。”小周递过去一个面包。
老周接过去。
“护士说不能吃东西了。”老周说。
“啊？”小周愣了一下，“我忘了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没事，明天吃。”
小周把面包放桌上。
坐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做完穿刺，我下午去找李麻子。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小周躺下来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