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走出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还没亮。
他往城西走。
脑子里全是老刘那句话——“李麻子不是好人。”
不是好人？
妈的。
那短信是他发的。
他约我见面。
小周攥紧拳头。
到了老机械厂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心跳很快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小周推开门。
灰尘扑过来。
他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厂房中间。
个子不高。
脸上有疤。
不是麻子。
“你是李麻子？”小周问。
那人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工友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冒充李麻子？”
那人走过来。
小周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李麻子欠你爸钱，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小周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东废品站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会在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跟他做过工。”
小周想了想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叔？”
“嗯。”
小周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告诉你爸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会担心。”
小周又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小周回头。
“你爸的病……严重吗？”
小周喉咙发紧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查完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小周走出铁门。
天彻底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他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老周打的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小周挂了电话。
他走得很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个王叔是谁？
为什么帮他？
他真知道李麻子在哪？
还是……有别的目的？
小周停下脚步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刘发了条短信：“刘叔，你认识一个姓王的工友吗？脸上有疤。”
等了一会儿。
老刘回：“不认识。怎么了？”
小周没回。
他继续走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