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往医生办公室走。
走廊灯管闪了一下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推开办公室门。
医生坐在桌后，看着电脑屏幕。
“坐。”
小周坐下。
医生转过椅子。
“你父亲的CT结果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个新情况。”
小周喉咙发紧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阴影比之前看的大了一点。”医生说，“但位置在肺叶边缘，手术切除概率高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手术？”
“对。”医生说，“但需要做穿刺活检，确认性质。”
小周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……那要多少钱？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穿刺加住院，大概两万左右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手术，总费用可能五六万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两万……
他现在连两千都拿不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情况。”医生说，“医院有救助通道，但需要申请。”
小周抬起头。
“怎么申请？”
“需要社区证明，还有学校的材料。”医生说，“你回去准备一下。”
小周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医生，我爸这个……能治好吗？”
医生沉默了一下。
“早期发现，治愈率很高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再拖了。”
小周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他靠在墙上。
妈的……
两万块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张工头的短信。
还没回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打了几个字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发出去。
然后关机。
回到病房。
老周已经躺下了。
“医生说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小周说，“就……让准备一下。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别骗我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他坐在床边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打开。
是张工头回的。
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小周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人。”小周说，“你别管了。”
老周没再问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输液管滴答的声音。
小周闭上眼睛。
他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张工头……
两万块……
手术……
他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灯管还在闪。
一闪一闪的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