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林晓。
他前女友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顾时安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朝下。
“我们分手后就没联系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没躲。
我信他。
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打算见她？”
我问。
“不见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她是你前女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是我现在想娶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周晚晴。”
“从那年夏天开始。”
“我就没想过别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啊。”
“写了信。”
“塞你课本里了。”
“你没看见。”
“我怂了。”
“又拿回来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然后烧了。”
“只剩副本。”
“和枕头底下那份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
他说。
“但值得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阿姨还在睡。
呼吸平稳。
“你妈知道林晓吗？”
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那姑娘不适合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心里有人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看了信。”
“我枕头底下那封。”
“她翻到的。”
“那天我喝醉了。”
“她扶我回房间。”
“信掉出来了。”
“她看了。”
“然后放回去了。”
“没提过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她没骂你？”
“骂了。”
“说我没出息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十年不敢说。”
“像她。”
“我爸当年追她。”
“也追了八年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家。”
“都这么傻。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遗传。”
我靠回去。
“那林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回？”
“不回。”
他说。
“她明天到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你信我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说。
“那我们去吃早饭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饿了。”
“你妈这边？”
“护士看着。”
“我爸待会来。”
“我们吃个早饭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回家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
“原件。”
“你不是要吗？”
“我要。”
“那走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我跟着他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阳光照进来。
很暖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他的。
是我的。
我拿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晚晴吗？”
女声。
温柔。
“我是林晓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时安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电话那头。
林晓说。
“能见一面吗？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顾时安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凉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三点。”
“市中心那家咖啡店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
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。
我挂断电话。
顾时安看着我。
“是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见面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她想说什么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周晚晴——”
“信我。”
我说。
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就去见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拿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廊尽头。
阳光更亮了。
但我知道。
下午三点。
才是真正的天亮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