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三件衣服。
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白衬衫。
顾时安送我到咖啡店门口。
“我就在对面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推门进去。
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比照片上瘦了。
短发。
笑起来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周晚晴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美式。”我说。
“一样。”她说。
然后我们都不说话。
咖啡上来。
她先开口。
“我和顾时安。”
“在一起三年。”
“大学。”
“分手是我提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他心里有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握着杯子。
烫。
“你。”
她说。
“是你。”
“他一直留着那封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枕头底下。”
“我见过一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?”
“嗯。”
“大三那年。”
“我去他宿舍。”
“他睡着了。”
“信从枕头底下露出一角。”
“我没看内容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写给谁的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他睡觉都压着。”
“像宝贝一样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等的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。”
“值不值得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值得。”
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“还有呢?”我问。
“还有。”
她低头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该跟谁说。”
“想到你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误会。”她赶紧说。
“我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话。”
“想来想去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因为你也喜欢他。”
“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很喜欢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我放心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下午四点的飞机。”
“回美国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周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好好对他。”
“他等了你十年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震动。
顾时安:
“还好吗?”
我回:
“出来吧。”
“我们回家拿信。”
他推门进来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这次我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