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心跳咚咚的。
“你紧张?”
顾时安问我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换你试试?”
他没吭声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灯坏了一盏。
忽明忽暗的。
他掏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钥匙插了好几次才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。
他按灯。
亮了。
客厅还是那样。
沙发。
茶几。
电视机。
“信呢?”
我问。
“卧室。”
他带路。
卧室不大。
床头柜上有个铁盒子。
他拿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两封信。
一封旧的。
一封半烧焦的。
“先看哪封?”
他问我。
“旧的。”
我说。
他递给我。
信纸泛黄。
折痕很深。
我打开。
字迹是他的。
开头写着——
“周晚晴: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提起来。
因为下面还有一句。
“其实我写给过林晓。”
“但这封是给你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那年夏天。”
“我改了你的信。”
“也改了自己的心。”
“后来追林晓。”
“是因为她笑起来像你。”
“我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信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?
表白还是道歉?
“还有一封。”
他说。
“半烧焦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林晓的名字。”
“是我追她时写的。”
“没寄出去。”
“烧了一半。”
“我妈翻出来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拿起那封半烧焦的信。
边缘焦黑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“林晓”两个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改我信的时候。
也是这种心情吧?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到底喜欢谁?”
我问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。”
“一直是你。”
“从那年夏天开始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没变过。”
“那林晓呢?”
“追过。”
“但没喜欢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骗你我是狗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本来就是狗。”
“舔狗。”
“舔了我十年。”
他也笑了。
眼眶却红了。
“那你还舔不舔?”
“舔。”
“舔一辈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像那年夏天。
像他改我信的那个晚上。
我以为终于结束了。
结果他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“喂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了。”
“她也在。”
“什么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不是林晓的?”
“那是谁的?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又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