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顾小姐，三天到了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搞死我们。
——
沈时还没回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冰凉。
想给他打电话。
但打了又能怎样？
他公司的事已经够乱了。
我不能让他再为我分心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考虑好了？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说了，离开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？”
她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但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以为，就账目问题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时公司那个大客户，你知道是谁介绍的吗？”
“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知道，那个客户跟我什么关系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现在，他欠我人情。”
“只要我一句话，他马上撤资。”
“沈时公司，立刻完蛋。”
——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这女人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沈时是我不要的，但不代表你能要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她声音突然尖锐起来。
“一个普通文员，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爱我。”
我说完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林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冷笑。
“爱？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跟我分手吗？”
“嫌你穷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他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吗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他心里有别人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他初恋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他自责了五年。”
“你以为他跟你在一起，是因为你？”
“不过是找个替代品。”
——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林婉还在说。
但我听不清了。
她挂断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沈时回来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推开门。
看到我坐在黑暗里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打开灯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疲惫。
还有一点紧张。
“林婉找你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她说你初恋的事。”
沈时脸色变了。
他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她叫苏晴。”
“我们高中认识的。”
“她出车祸那天，是为了来找我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——
我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冷。
为什么他不敢靠近别人。
为什么他答应假婚约。
因为他在赎罪。
“那你跟我在一起，是因为她吗？”
我问。
声音很轻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。”
“顾念，你跟她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话要是早说三天。”
“我可能就信了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林婉手里有底牌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前男友是你大客户。”
“随时可以撤资。”
沈时脸色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站起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，别做傻事。”
“我能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个屁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“还处理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沈时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
“我离开他。”
沈时猛地看向我。
“顾念！”
我没理他。
“好。”
林婉声音满意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星巴克见。”
“签个协议。”
“我就放过他。”
“行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时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你公司不能倒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假未婚妻。”
“走了，不是正好？”
——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卧室走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明天见完她，就结束了。”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——
卧室外。
沈时没说话。
安静得可怕。
我不知道。
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我舍不得。
真他妈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