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赵虎的车。
车门一关，锁死了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赵虎没说话，发动车子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窜。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，嘴角还贴着创可贴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那黑血，烧得我脸皮都掉了三层。”
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啥。
我掌印又开始发烫。
十二只眼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你到底想带我去哪？”
“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爷爷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你看到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虎踩了刹车。
车子停在一座桥中间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在门后面。”
“这些年，他一直守着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放屁。”
“那我在祖屋见到的是谁？”
“那是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爷爷让我假扮他，留在外面骗那些人。”
“哪些人？”
“门里的人。”
“他们想出来。”
“你爷爷用自己当了钥匙，封住门。”
“现在你成了新钥匙，他就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盯着赵虎的眼睛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那你为什么打我？”
“因为你在变强。”
“我变强了，门就会开。”
“所以我得阻止你。”
“可你打不过我。”
赵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你爷爷会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掌印在跳。
十二只眼像在说话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赵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一个老人抱着个小孩。
小孩是我。
老人是我爷爷。
背景是一扇门。
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手。
“你爷爷说，等你看到这张照片，你就会明白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你从来不是钥匙。”
“你是锁。”
“门开了，你也得跟着碎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门后面。”
“可门快开了。”
“所以你得在它开之前，进去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
赵虎指了指我掌印。
“用那只金色的眼。”
“它能看到门。”
“也能打开门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印。
金色的那只眼在发光。
像是等着我下决定。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“让我自己进那鬼地方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门开了，所有人一起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进。”
赵虎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点点头。
发动车子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爷爷的老宅。”
“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入口。”
车又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越来越暗。
掌印里的金色眼突然闭上。
然后睁开。
我看到了门。
就在前面。
赵虎也看到了。
他踩死刹车。
“操。”
“它自己开了。”
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那只手在流血。
血是金色的。
它朝我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