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，就在时间秘境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没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我妈死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说她难产？”
他沉默了。
庙里的风突然停了。
“因为，我必须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八岁那年，飞升台第一次启动，你差点被吸进去。我没办法，只能撒谎，说你妈死了，让你远离祖屋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因为，门要开了。”他说，“红衣女人，她不是人，她是门的一部分。她一直在骗你，让你以为门后的东西是你自己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——你爸。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也是，第一个被飞升台选中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飞升台，不是让你飞升的。”他说，“它是，一个牢笼。”
“关谁的？”
“关——那个眼睛的。”
他指了指我的掌印。
掌印里的洞，正在扩大。
里面有光，金色的光，像要烧穿我的手。
“那个眼睛，是上古的邪神。”他说，“飞升台，是封印它的锁。你每收集一个碎片，锁就松一分。”
“那，我停下来不就行了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收集，别人也会收集。邪神的力量，会从门缝里渗出来，找到下一个宿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它。”他说，“在它完全苏醒之前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进时间秘境。”他说，“找到你妈。”
“我妈能帮什么？”
“她，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牢笼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她，能重新锁上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，红了。
“你骗了我二十年。”我说，“现在，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红衣女人，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外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“她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时间秘境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里，也有一个印记。
跟我的一模一样。
只是，他的印记，是裂开的。
像碎掉的玻璃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试过，失败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什么样子？”
“半死不活的样子。”他苦笑，“快，没时间了。”
庙门，被推开了。
红衣女人，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着我爸。
“林尘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骗子。”我爸说。
“你妈，根本不在时间秘境里。”她说，“你妈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爸吼。
“我胡说？”红衣女人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掌印为什么是裂的？”
我爸沉默了。
“因为，他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根本不是你的父亲。”
“他是——门后那个东西，幻化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的假的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俩，谁能证明自己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俩对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“那我问你们。”我说，“我妈，到底在哪？”
“在时间秘境。”我爸说。
“在镜中秘境。”红衣女人说。
我愣住了。
镜中秘境？
我没去过啊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看着红衣女人，“镜中秘境，我根本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说过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那是你爸，封印的地方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封印——你的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