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离他喉咙只有三寸。
林渊没动。
银白色能量在体内炸开，神识锁死对方动作。
苏晚的父亲，筑基中期。
“前辈。”林渊声音很稳。“你女儿刚救过我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男人冷笑。“功法交出来，我不杀你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这老东西真敢来。
“你练过炼神诀？”
“废话。”男人眼神闪了一下。“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它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林渊慢慢站起来。“第五重之后会怎样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“你女儿也练了。”林渊说。“你让她停了吗？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男人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“她是苏家人。”
“我也是林家人。”林渊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剑尖往前递了一寸。
林渊闻到剑上的血腥味。
“小子。”男人压低声音。“我再说一次。”
“功法。”
“不然我让你明天参加不了试炼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神识扩散。
隔壁房间的呼吸声。
苏晚的。
她醒了。
“你女儿在隔壁。”林渊说。“她要是知道你半夜来杀我。”
“会怎么想？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告诉她？”
“你已经告诉她了。”林渊说。“匿名纸条。”
“是你写的吧？”
男人没否认。
林渊心里一沉。
果然。
“你怕她练到第五重。”林渊说。“但你又想要完整版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剑尖慢慢放低。
“我想救她。”他说。
“救？”
“炼神诀不是人练的东西。”男人声音沙哑。“我练到第四重的时候，差点走火入魔。”
“她要是练到第五重。”
“会死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这老东西说的是真话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想要？”
“因为只有完整版。”男人说。“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。”
“你爷爷走火入魔了对吧？”
林渊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男人说。“十年前。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林渊脑子炸开。
父亲认识苏晚的父亲？
“他当时已经练到第五重。”男人说。“他问我有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帮不了他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男人说。“再后来。”
“他把你爷爷关在地下室。”
林渊手心全是汗。
卧槽。
这世界真小。
“你爹现在怎么样？”男人问。
林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父亲受伤的样子。
地下室里的呼吸声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林渊说。“但爷爷醒了。”
男人脸色一白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完了？”
“你爷爷当年练到第六重。”男人说。“他要是醒了。”
“整个林家都得死。”
林渊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说。“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有用吗？”男人苦笑。“你爹都不告诉我你爷爷在哪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男人看着他。
“明天试炼。”他说。“你活下来。”
“然后去青阳宗。”
“那里有完整版的线索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当年。”男人说。“你爹就是从青阳宗拿到炼神诀的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父亲？
从青阳宗？
“他不是说捡的吗？”
“你信？”男人嗤笑。“那种功法。”
“怎么可能随便捡到。”
林渊脑子乱成一团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爹。”她说。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男人转头。
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跟小友聊聊天。”
苏晚看着林渊。
林渊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聊功法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走进来。
站在两人中间。
“明天试炼。”她说。“你们别搞事。”
男人收起剑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“我走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活下来。”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房间里只剩林渊和苏晚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“认识我爹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林渊说。“你爹说。”
“我爹的炼神诀是从青阳宗拿的。”
苏晚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爹也是青阳宗的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他一定进去过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知道完整版在哪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渊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先活过试炼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青阳宗找答案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林渊回头看她。
“你跟我一起吗？”
苏晚捡起剑。
擦干净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一起。”